他們雖然是捕頭,卻也是蕭河這位總捕的屬下。
但左宗明在場,蕭河就算心里有滔天怒氣,也強忍著沒開口。
左宗明此時說道:
“蕭戰,已經找到了。”
此一出,九名捕頭都松了口氣,甚至笑了起來。
有人看向蕭河:
“總捕頭,這下您放心了吧,我就說蕭戰那么機靈,就算還是個見習捕快,也不至于出事啊。”
“對對對,我就看蕭戰那小子運氣一直很好,怎么會出事呢,害我白擔心一場。”
“我看,這是蕭不惑總捕頭在保佑蕭戰。”
然而,不管是蕭河,還是縣令左宗明的臉色都依舊冷得嚇人。
兩人的目光不管在九名捕頭臉上掃過,試圖看出半點異樣。
左宗明目光冰冷:
“蕭戰受了重傷,沒死。”
聞,站在最邊上的一名捕頭眼底閃過寒光。
左宗明冷哼一聲:
“蕭戰身上的傷口,是被你們的佩刀砍出來的!”
此一出,這些捕頭瞬間愣住,下一秒,臉色就變得無比凝重。
左宗明的目光,此時落在了最邊上的那個中年捕頭臉上:
“劉永,你沒什么想說的嗎?”
此一出,另外八名捕頭都紛紛看向劉永。
下一秒,他們就圍成一圈,將劉永圍了起來。
劉永就是昨晚砍傷蕭戰的人。
然而劉永臉上卻是沒有半點表情,反而是主動對著縣令開口:
“縣令大人,我承認,蕭戰的確是我砍傷的,我不僅要砍傷他,還想砍死他,只是被他給逃了!”
聞,所有人都是變了臉色。
看劉永的眼神,仿佛在看著一個瘋子。
身為一個捕頭,對縣衙的捕快動手,這還有沒有天理?
還有,你當著縣令大人,還有總捕頭的面說這個話,是不是太囂張?
這是生怕自己死得太晚?
左宗明眼神更冷了些:
“那你倒是說說看,你為什么要殺蕭戰,難道不清楚,本官很看重他,他父親更是為我們竹云縣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劉永依舊一臉淡定:
“是,我之前也以為蕭戰那小子是個好人。”
“他失蹤之后,我按照縣令大人您的要求,帶著人尋找蕭戰。”
“就在昨晚,我帶人尋找到城西的一戶人家的時候,發現院子里傳來了喊叫聲,當即帶人沖了進去。”
“然后,我就看見蕭戰正要對那家的一老一少動手。”
“那老叟已經八十有三,小孫女才剛滿十歲,可蕭戰愣是沒有半點人性,不僅要殺那老叟,還試圖對那小姑娘行不軌之事!”
“要不是我帶著人正好遇到,只怕已經被他得逞!”
說著,劉永轉身指著門外一群手下:
“大人要是不信,可以問他們,他們都可以替我作證!”
“還有!”
劉永對著縣令抱拳:
“那老叟和他的小孫女都可以作證,我愿意接受調查,要是我說了半句假話,愿意接受任何處罰!”
此一出,反應最大的就是蕭河。
他瞪著猩紅的眼睛,“不可能!劉永,你滿嘴噴糞!”
“蕭戰是我侄子,更是我從小養大的,他是什么秉性,我難道還不清楚!”
“他不可能是你說的那種人!”
劉永面無表情,“蕭總捕,你是蕭戰的二叔,自然會護著他,可事實就是事實,你說你很了解他,那只是你被他的偽裝給迷惑了。”
縣令左宗明臉色也不好看。
他心里是不相信劉永說的這些話。
可這世界上,又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想到這里,他陰沉著臉,看向門外那些劉永手下的捕快:
“你們都看見了?”
一群人紛紛點頭。
左宗明再問:“劉永說的是真的?”
眾人再次點頭。
“你們可知道,要是做假證,下場是什么?”
一群捕快紛紛開口:
“縣令大人,我們頭兒說的都是真的,要是有半句假話,您砍我腦袋!”
“對,絕對是真的!”
聽到這些話,縣令左宗明臉色更加難看:
“去,把那老叟和他小孫女帶過來!”
很快,昨晚的老頭和他孫女,就渾身發抖地走進大堂。
老頭拉著自己孫女跪下,直接對著縣令左宗明磕頭:
“草民,見……見過青天大老爺,還請大人替草民做主!”
顫顫巍巍說完這句話,老頭把頭低了下去。
蕭河一步踏出,直接站在老頭面前,咬牙開口:
“從實招來,蕭戰昨晚為何會出現在你家里!”
老頭渾身一顫,“他……我根本不認識他,他忽然就沖了進來,要讓我小孫女侍奉他,我不同意,跪下來磕頭,可他還是不走,還說要殺了草民。”
說著,老頭伸手指著劉永:
“是這位官爺帶著人路過,及時出手救了我們爺孫倆。”
說著,老頭還對劉永磕頭:“多謝官爺救命之恩!”
此時,所有人都緊緊皺眉。
蕭戰雖然是見習捕快,可見習捕快也是捕快!
捕快行兇,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不管蕭戰的父親和二叔做出了多少貢獻,蕭戰都是死罪一條。
如果真是這樣,那劉永想殺了蕭戰,就真的沒有半點問題!
甚至就連蕭河,都一直在說‘不可能’這三個字。
左宗明眉頭緊鎖:“等蕭戰醒來,我會仔細調查這件事情。”
說著,他看向跪在大堂中的老頭和他小孫女:
“先關起來!”
老頭渾身一顫,“大人,我……我孫女還小,她……”
左宗明看了眼小丫頭,隨后冷漠點頭:“小丫頭留在縣衙,自然有人照顧,至于你,必須關起來!”
聞,一名捕頭立刻對自己的兩個手下使眼色。
這兩個捕快連忙走進來,押著老頭朝牢房的方向走。
老頭渾身發顫,卻完全不敢反抗。
很快,眾人散去。
劉永帶著一群手下走出縣衙,小聲吩咐道:
“我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這些年要是沒有我,你們也得不到那么多好處!所以,管好你們的嘴巴!”
眾人紛紛笑道:
“放心吧頭,我們知道該怎么做。”
劉永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讓那個老頭還有那小丫頭死,對你們來說應該不難,我就一個要求,不能讓人懷疑到我們頭上。”
眾人紛紛點頭。
顯然這種事情并沒少做。
入夜。
蕭戰緩緩睜開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床邊的蕭河。
蕭河眉頭緊鎖,眼神里滿是掙扎和猶豫。
四目相對,誰也沒說話。
蕭戰是因為完全不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
良久,蕭河才咬牙開口:
“蕭戰,你和二叔說實話,昨晚上,你是不是闖進那老叟家里,試圖行不軌之事!”
蕭戰眉頭緊鎖,強撐著坐起來,能感覺到背后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顯然是得到過治療。
而且,眼前的中年人眼神里滿是擔憂,對自己沒有半點殺意。
他沉默幾秒,才開口:
“不是。”
“我被人打傷,掉進護城河里,是那老頭和小姑娘救了我。”
蕭河明顯松了口氣。
他愿意相信蕭戰的話。
但……需要證據!
他緊盯著蕭戰眼睛,“可那老頭說,是你闖入他家!”
蕭戰面無表情:“他撒謊。”
事到如今,身為總捕的蕭河,大概已經明白了。
這是劉永搞的鬼!
那老叟說的話,也一定是劉永讓他說的。
哪怕是在縣令面前,老頭也不敢說實話。
因為他怕遭到報復!
蕭河臉色冷了下來,“你放心,二叔一定還你一個公道!”
“你說是有人把你打傷,導致你掉進護城河里,那打傷你的人是誰?”
蕭戰腦海當中根本沒有這段記憶,只能搖搖頭沒說話。
而眼前之人,自稱是自己二叔。
這到底怎么回事?
他確定,這不是自己原本所在的世界。
看到那群神秘人通過漩渦離開,他也跟了進來,進來之后就失去了意識。
現在還是一頭霧水的狀態。
就在此時,左宗明走了進來。
蕭河連忙把蕭戰說的話重復了一遍。
左宗明點點頭,看向蕭戰說道:
“我也算是看著你小子長大的,我愿意相信你的話,但……一切都需要證據!”
蕭戰點頭,沒說話。
但是對于自己的處境,他似乎有了一些猜測。
自己在這個世界,似乎早就存在,并且還有家人,還有過往的經歷。
難道現在這具身體不是自己的。
而是自己僅僅魂體穿越,占據了這個同名之人的身體?
蕭戰很快否決了這個猜測。
他確定,自己的肉身是穿越過來了!
這就是自己的身體。
深思片刻,蕭戰眉頭皺得更深。
難道,這個世界的規則,和先前世界的規則完全不同,沒有半點聯系。
所以自己穿越過來,導致這個世界的規則出現在了一些變化。
進一步演化出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存在痕跡?
這已經屬于很深層次的玄奧規則,涉及時間,空間,還有生命規則。
蕭戰對此也不是很了解。
暫時將這些拋在腦后,蕭戰開始思索自己的處境。
顯然,自己被卷入了一場陰謀。
要是無法自證清白,那自己的結局必然不好。
何況現在失去了修為……
他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蕭戰猜測,只有返回來的那個世界,自己的實力才會恢復。
想到這里,蕭戰看向蕭河:
“我能證明那老頭在說謊。”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