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李秀云說的,那個死了孫子的長老。
半個時辰之后。
院子門口的幾個人,都累得氣喘吁吁,卻依舊無法打破蕭戰的陣法。
為首男子氣得臉色鐵青,咬牙道:
“你們幾個在這里守著,絕對不能讓他離開,我這就回去稟告師尊!”
說完,他轉身就飛走了。
劉威,雖然不是半步仙人,卻也是一名五級至尊,在天問宗的地位不低。
昨晚出現在蕭戰這里的人,也正是劉威。
他孫子死得不明不白,死之前唯獨見過李秀云。
那兇手不是李秀云還能是誰?
而李秀云和蕭戰的關系似乎不錯,所以他昨晚才來找蕭戰,試圖從蕭戰這里查到一點線索。
然而蕭戰卻完全不給面子,根本沒搭理他。
所以他才讓幾個徒弟來找蕭戰過去接受調查。
聽說蕭戰依舊不給面子之后,劉威再也忍不住了。
他氣沖沖地趕來蕭戰住處,全身威壓散發出來,抬手就朝著院子里轟出一拳。
院子里的陣法一陣搖晃,仿佛下一瞬就要炸開。
然而劉威一連轟出三拳,陣法也只是出現了一些裂紋。
劉威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他施展更加猛烈的攻擊,這才轟開了院子里布置的陣法。
緊跟著,劉威就率領幾名弟子,直接沖進了院子。
“住手!”
李秀云匆匆趕來,臉色很不好看。
她沖進院子,攔在了劉威等人面前,雖然心里憤怒,卻還是對著劉威抱拳行禮,只是語氣里沒有半分恭敬:
“劉威長老,我已經說了,你孫子的死,和我沒有半點關系,你不信我,我就配合調查,但這件事情跟蕭戰完全沒關系,哪怕你是長老,也絕對不能胡作非為!”
劉威臉上滿是殺意,臉上的皺紋都聚在一起,眼里仿佛要噴出火來:
“和你沒關系,你分明就是在狡辯!”
“我孫子出事之前,唯獨見過你,你說不是你殺的,那好,你把證據拿出來!”
李秀云一時間啞口無。
憑什么要她自證清白?
這種無妄之災,本來對她就不公平!
見她不說話,劉威冷笑連連:
“別狡辯了,老夫告訴你,我孫子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平時我都舍不得罵他一句!”
“真要是查不到證據,老夫就算違背宗規也要殺了你!”
李秀云眼看劉威撕破了臉,此時也不再客氣,冷冷問道:
“我請丹殿姜昆長老幫忙煉制的淬骨丹有問題,是不是你授意的!”
劉威聽見這話,更是氣得渾身發顫,伸出蒼老的手指著李秀云,破口罵道:
“老夫還沒對你動手,你還反過來污蔑老夫,我看你是真的想死!”
看見劉威的表情,李秀云眉頭緊鎖。
難道,這件事情真的和劉威沒關系?
那姜昆長老煉制的丹藥為什么出問題?
是意外,還是有意而為之?
劉威顯然不想廢話。
他本來想著自己帶人調查自己孫子的死因。
可這么久時間過去,愣是沒查到半點線索。
他每時每刻都在痛苦煎熬。
他已經不想管什么規矩不規矩。
雖然他是天問宗的長老,地位很高,可孫子一死,他活著也沒什么希望,等報了仇,他也打算自盡了!
想到這里,劉威雙眼血紅一片,直接準備對李秀云動手。
李秀云被強大的壓迫感籠罩,頓時臉色慘白。
在劉威面前,她沒有半點反抗的資格。
眼看李秀云就要被劉威殺死,蕭戰忽然出現在院子當中,漠然開口道:
“劉威長老,你心里很清楚,殺死你孫子的,并不是李秀云。”
劉威死死盯著蕭戰,“你也要死!”
蕭戰面無表情:“我理解你的悲痛,但這不是你濫殺無辜的理由,你要是想發泄,那也該發泄到真正的兇手身上!”
劉威仿佛被戳破了自己的心思,臉色變得格外難看,可最終還是沒有再對李秀云動手。
甚至他的聲音都變得哽咽:
“誰!到底是誰!我的孫子,我的寶貝孫子啊!!!”
堂堂長老,五級至尊強者,此時居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是個小孩兒不斷拍打地面,哭得撕心裂肺。
就連李秀云,對劉威的憤怒也少了一些。
劉威的幾個徒弟此時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話。
片刻之后,劉威擦掉眼淚,從地上站起來,失魂落魄地朝著院子外面走。
他原本挺直的腰背,此時變得佝僂。
按理說,此時李秀云不該開口說話,可她還是開口了。
“劉威長老,我是執法殿的人,這件事情,我一定會調查清楚!”
劉威回頭看了眼李秀云,眼底已經沒有了任何光彩,擺擺手什么都沒說。
等劉威帶著人離開之后,李秀云長出口氣,看向蕭戰抱拳說道:
“蕭師弟,多謝出相助。”
蕭戰坐在石凳上,取出一壺好酒:
“我就算是不出來,劉威長老也不會對你如何。”
“他脾氣是不太好,看起來氣勢洶洶,實則沒有多少殺意,他只是病急亂投醫,試圖嚇得你說出實情。”
聞,李秀云愣了愣,顯然是沒看出來這點。
蕭戰此時另外取出一個酒杯,給李秀云也倒了一杯,“你準備怎么調查劉威長老孫子的死因?”
李秀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眼底也滿是惆悵。
其實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在調查,可就是沒調查到半點線索。
她搖搖頭,干脆換了個話題:
“蕭師弟,淬骨丹出事,我爹還以為是你掉了包,調動了大量的人手追查你下落,我替我父親給你道歉。”
蕭戰淡淡一笑,沒說話。
他對李秀云的態度還不錯,這是因為李秀云人本就不錯。
至于李青山。
別看是一名至尊級強者,真要是把蕭戰給惹怒了,蕭戰不介意滅了他。
對付一名一級至尊,蕭戰還是能夠做到的。
蕭戰又喝了杯酒,這才看向李秀云,提醒道:
“這世界上的一切事情,背后都有深層次的原因。”
“利益,仇恨,不管什么總該有個目的。”
“比如丹殿的姜昆長老,給你煉制的淬骨丹有問題,一名資深的八級煉丹師,就算是失誤,自己也能看出來,不會把煉制失敗的丹藥給你。”
“那你就得想想,姜昆為什么故意給你一枚有問題的丹藥。”
“再說劉威長老的孫子,要不是就是劉威長老的仇家動的手,要不就是他孫子招惹了誰,又或者,有人想要嫁禍給你,大膽揣測,我覺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李秀云瞳孔猛縮,也是一點就通:
“蕭師弟,你的意思是,姜昆長老和我們李家有仇!只是我不清楚而已!也有可能是他殺了劉威長老的孫子,目的就是嫁禍給我?”
“可還是有個問題,既然他敢直接殺害劉威長老的孫子,為什么不直接對我動手?”
“這說不通!”
蕭戰輕笑。
李秀云雖然聰明,還是天才中的天才,可終歸是一心修煉,見過的事情太少。
這世界上最難揣測的就是人形。
比如在藍星的時候,用貓戲耍老鼠來比喻人和人之間的一種關系。
有時候,直接殺了,并不是目的。
折磨,才是目的。
蕭戰不會把這些話說出來。
畢竟只是揣測,還需要驗證。
李秀云若有所思,忽然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后起身對著蕭戰抱了抱拳,隨即轉身快步離開。
僅僅第二天,李秀云就被解除了禁足。
她第一時間返回白鶴城,看望自己娘親的同時,也和自己爹娘打聽姜昆。
可不管是李青山,還有袁素芳,都不認識姜昆,甚至聽都沒聽過。
這讓李秀云更加摸不著頭腦。
但是蕭戰說的話,還在她腦海當中不斷回響。
任何事情背后都有原因。
如果不是深仇大恨,也不會有人這么針對自己李家。
李家人上上下下都很友善,平時不和誰結怨,甚至如果有落魄的修士求上門來,李青山夫婦還會施以援手。
要說和李家有仇的……
李青山思索良久,忽然目光一凜,看向李秀云說道:
“我記得你爺爺說過,當初他和另外一個散修同時喜歡上了你奶奶,并且還因此和你爺爺成為了敵人。”
“甚至你爺爺后面和那人還發生過一次決戰,是你爺爺贏了。”
“那人重傷逃走。”
李秀云眉頭緊蹙:
“爹,你可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
李青山搖頭:
“我也只是小時候聽你爺爺提起過只片語,具體并不清楚。”
李秀云陷入沉思。
就在此時,一名家丁匆匆跑進大殿,臉上滿是驚恐:
“家主,出事了,田家和苗家忽然召集了大量人馬,正在朝我們這邊趕來!”
聞,李青山臉色大變。
李家和田家,還有苗家沒有任何恩怨,這兩家為何這么做!?
田家家主和苗家家主都是至尊級。
雖然他和自己夫人也是至尊級,但自己夫人的毒是解了,但實力還沒恢復。
此時要是大戰,自己夫人說不定會傷得更重!
忽然,李青山想到了還在府上做客的賀飛!
他連忙看向自己女兒李秀云:
“秀云,你們天問宗丹殿的首席弟子賀飛,此時就在我們李家做客,你和他關系怎么樣?”
聽見這話,李秀云眼底也滿是詫異:
“賀飛師兄?”
她是執法殿的人,也沒少和丹殿的人打交道。
同賀飛也見過幾次。
可是也算不得有多熟悉。
不過此時苗家和田家的人已經靠近,她必須去找賀飛幫忙,否則自己李家有滅頂之災。
李家府邸某處僻靜的偏院。
李秀云出現的瞬間,賀飛就睜開眼睛,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喲,這是執法殿的李秀云師妹?”
李秀云連忙抱拳,神色復雜:
“賀飛師兄,田家和苗家的兩名至尊級強者,帶著人來找我們李家麻煩,可否請師兄出手相助?”
賀飛瞬間皺眉。
“秀云師妹,你不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嗎?你是天問宗的弟子,田家和苗家怎么敢對你們李家動手?”
李秀云自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可眼下根本沒時間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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