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荒山野嶺,她一個女子,要是眼前之人真逼迫她做點什么,她斷然沒那個實力抗拒。
見這女子愣在原地不離開,蕭戰隨口問道:“你還有事情?”
“沒,沒事。”
這女子長著一張娃娃臉,顯得有些呆萌,此時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一樣。
明明蕭戰沒問,她卻自顧自說道:
“我,我只是路過,我家就在前面的村子,我這次是回來探親的,前輩也是從那邊過來的嗎?”
蕭戰微微皺眉:
“你說你家在前面那個村子?”
女子下意識點頭。
蕭戰喝了口酒,表情有些詫異:“我的確剛剛從那個村子路過,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聞,這女子心里‘咯噔’一下。
“前……前輩,我們村子怎……怎么了?”
“被滅了,沒留下一個活口。”
聞,這女子愣在原地,臉色蒼白,下一瞬就紅了眼睛,淚水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
正在喝酒的蕭戰抬起頭,看向女子手里出現的寶劍,面色平靜道:
“不是我做的,我路過的時候,村里人已經全部死了。”
聞,女子身體一陣搖晃,直接摔倒在地上。
她哭得稀里嘩啦,撕心裂肺。
因為按照正常人的壽元來算,她爹娘應該都在活著。
可現在卻得到了這樣一個噩耗。
女子忽然爬起來,一邊抹眼淚,一邊用最快的速度朝著村子方向沖去。
蕭戰微微皺眉,不過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修煉界,本來就很殘酷。
這種事情,可能會發生在每個修士的身上。
這也是蕭戰一直在努力變強,也想把蕭家帶得越來越強的原因。
否則有一天,蕭家說不定也會遭受無妄之災。
蕭戰又喝了口酒,繼續翻看手中的仙法典籍。
大概一個時辰之后。
就見剛才路過的女子,紅著眼睛,形容憔悴地出現在蕭戰面前。
她直接跪在了地上。
蕭戰抬眼看了看,這女子滿身泥土和血跡,顯然是已經安葬了全部村民。
“前輩,村里人都死了,我爹娘也死了,嗚嗚嗚嗚嗚~”
蕭戰沒說話。
因為他已經看出來,這丫頭心性太單純。
她甚至都沒意識到,這件事情和蕭戰完全沒有半點關系,她在蕭戰面前說這些,根本起不到半點作用。
“前輩,我想請您幫我們村子報仇!”
女子抹了把眼淚,從自己的儲物戒指里,取出各種東西。
包括十幾枚靈石,一瓶丹藥,還有幾件很低級的法寶。
她一邊落淚,一邊哽咽著說:
“前輩,這是我全部的東西,我知道您可能看不上,我以后給您當牛做馬,只求您幫我們村子報仇!”
蕭戰看了眼她取出的這些東西,沒說話。
他做事情,向來隨心所欲。
如果遇到了兇手,他說不定真的會出手相助。
可現在,兇手已經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他自然不會浪費時間去追查。
蕭戰起身就要離開。
可這女子卻把頭重重磕在地上,哭得越發凄厲。
蕭戰微微皺眉。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趕緊回答:
“童樺,前輩,我們村子叫童家村。”
蕭戰淡淡開口:“既然是血海深仇,你就該想著自己查明真相,然后手刃你的仇人,這也是你以后修煉的動力。”
蕭戰這句話,其實已經是在提點這個童樺。
因為蕭戰看出來,這丫頭受到了巨大的打擊,如果無法振作起來,以后就徹底廢了。
“我不會幫你報仇,但是可以讓你跟我身邊一段時間,我可以抽空指點一下你的修煉。”
童樺再次對著蕭戰磕頭:
“多謝前輩……不,多謝師尊!”
蕭戰愣了愣。
在這一瞬間,他隱約能夠感知到,冥冥之中,自己居然和這個童樺產生了因果關系。
這還真是讓蕭戰有些哭笑不得。
難道,這個童樺身上有大氣運?
還和自己有師徒緣?
蕭戰深深看了童樺一眼,然后轉身繼續往前走。
童樺趕緊從地上起來,小跑著跟在蕭戰身后。
不過她顯然沒那么快就能夠從悲痛當中走出來,一路上都在抹眼淚,臉上也滿是淚痕。
蕭戰一邊走,一邊翻看手里的仙法典籍,時不時回頭對著童樺問上兩句,也算是對她有了一個初步了解。
童樺加入的勢力,叫做黑狐宗。
成立時間才不到一萬年,據說開宗祖師原本也是普通的獵戶,卻在一次打獵的過程當中,意外救了一只黑狐。
可那黑狐其實是一頭已經化形的狐妖,為了報答男子,才傳授給他修煉方法。
并且在那人成立黑狐宗之后,那頭黑狐還留在了黑狐宗。
但實際上,不管是那位黑狐宗的開宗祖師,還是那頭黑狐,實力都算不得多強。
而現在的黑狐宗,全宗上下也才幾千個人,甚至就連修煉資源都不夠用。
蕭戰直接取出了一枚儲物戒指遞給童樺,然后重新取出一本功法:
“你看看這本功法,先粗略看一遍,看完之后告訴我有什么感悟。”
童樺連忙點頭:“謝謝師尊。”
說完,她就低頭翻看這本功法,認認真真看了起來。
只是剛看了幾個字,她就緊緊皺眉,看表情都快要哭出來了。
因為這上面寫的什么,她一點都看不懂。
一天時間過去,她都還在看第一頁。
蕭戰也沒說話,任由她自己研究。
三天后。
兩人路過一座城池。
這城池不大,放眼望去,都是些低矮的房屋。
就連街道,也只有那么十幾條,并且地上很是泥濘,顯得有些破敗,來往的行人當中雖然有不少修士,但修為都不高。
童樺還在低頭看著手里的功法,時不時抬頭看向走在前面的蕭戰,確定自己沒跟丟之后,又趕緊低頭看手里捧著的功法。
就在此時,一道帶著些許疑惑的聲音響起:
“童樺,你怎么在這里?”
童樺抬頭朝著側面看去,就見幾名年輕人快步走了過來,為首的乃是一名穿著鵝黃色長裙的女子。
這女子樣貌還算精致,此時皺著眉頭,冷冷盯著童樺:
“我沒記錯的話,長老讓你去尋找靈藥,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就你這種態度,還有什么資格留在我們黑狐宗!光領取資源卻不做事,你難道就不感到可恥嗎?”
童樺面色急促,“不是的,李師姐,我……我……”
她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李琴冷哼一聲,看了眼蕭戰,瞇起眼睛說道:“原來是出來勾搭野男人,真是給我們黑狐宗丟臉!”
蕭戰明顯能夠聽出來李琴語氣里的嫉妒。
事實上也是。
在童樺加入黑狐宗之前,李琴一直都是黑狐宗的最美女弟子,受到了所有男弟子的追捧。
誰見了她都得笑著夸贊兩句。
可以說,整個黑狐宗的男弟子,十有八九都是她的舔狗。
可自從童樺加入黑狐宗之后,一切就都變了。
原本追捧她的人,轉而去追捧童樺。
這讓她心里很不平衡。
因為她覺得,童樺容貌也沒比自己好看多少,何況修為還遠遠比不上自己!
這些年,她一直都想找個理由,把童樺趕出黑狐宗。
奈何童樺太聽話了,從來不違背規矩,她一直都沒等到機會。
今天好不容易在外面遇到了童樺,她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你看什么看!”
李琴冷冷看了眼蕭戰:
“我們是黑狐宗的人!你見了我們,居然還敢不行禮!”
蕭戰覺得有些好笑。
這李琴還真把自己當回事。
但蕭戰卻沒有興趣和他們浪費時間,看向童樺說道:
“你反正也不用回黑狐宗了,走吧,沒必要和她們多費口舌。”
童樺連忙點頭,跟著蕭戰就要離開。
“站住,不準走!”
李琴低吼一聲:“給我把他們攔住!”
李琴身后十幾個青年,瞬間閃身將蕭戰和童樺團團圍住。
此時周圍路過的行人,都紛紛駐足看起了熱鬧。
黑狐宗,在方圓萬里范圍內還是有些名氣的。
所以他們都覺得蕭戰和童樺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李琴雙手環抱胸前,眼神里帶著幾分嘲諷,“童樺,我沒聽錯的話,你說自己不回黑狐宗了,不回去可以,可你的修為,是在黑狐宗修煉的,你還用了宗門那么多資源。”
“就算不回去,是不是也該把資源還回來,還要廢掉你自己的修為才行!”
聞,童樺更加緊張起來。
蕭戰此時直接拋出了一枚儲物戒指。
李琴伸手接住,發現里面是一百枚靈石之后,也瞬間愣住了。
他最多的時候,身上也才四五十枚靈石!
回過神來,李琴把儲物戒指收起來,瞇起眼睛看向蕭戰:
“你怎么會有這么多靈石!快說,是不是你讓童樺從我們黑狐宗偷出來的!?”
“我說童樺怎么不打算回黑狐宗了,原來是偷了靈石不敢回去,你們趕緊把偷的靈石交出來!”
“我沒有!”
童樺臉色蒼白,連忙出解釋。
可李琴根本不聽,還取出了自己的法寶。
其他黑狐宗的弟子,也紛紛取出法寶,滿臉興奮地打算對蕭戰和童樺動手。
李琴此時也不裝了,看向他們說道:
“拿下這兩人,他們身上的靈石和資源,我們平分,還有,童樺這臭女人,也任你們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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