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就自顧自端起酒杯,仰脖一飲而盡。
蕭戰面色淡然,端起酒杯聞了聞,然后輕笑一聲喝到了肚子里。
見狀,李煜眼底閃過一抹寒意,臉上卻不動聲色,笑問道:
“如何?”
“還行。”
聽到蕭戰回答,李煜頓時哈哈大笑:
“蕭兄,這酒可不是一般人能夠買到的,光是這一杯,就價值超過一百枚靈石,你現在居然說只是還行,難道蕭兄你身上還有什么更好的酒不成?”
他這話里,帶著濃郁的嘲諷之意。
在他看來,就算蕭戰的修煉天賦不錯,實力不弱,但身家肯定無法和自己相比。
畢竟自己可是段家重點培養的天才。
可他沒想到的是,蕭戰還真就取出了一壺好酒。
蕭戰給段青魚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后自顧自喝了起來。
段青魚也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臉上頓時閃過一抹震驚。
李煜瞇起眼睛,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酒杯,又嗅到蕭戰酒杯里散發出來的清洌酒香,臉色頓時變得有些不太好看:
“怎么,蕭兄喝了我的好酒,自己的酒,卻是舍不得拿出來給我喝?”
蕭戰卻是緩緩搖頭,不咸不淡地說道:
“這酒你喝了受不了。”
“哈哈哈,笑話!”李煜眼底閃過一抹高傲:“以我的實力,什么樣的酒我喝不了!”
蕭戰抬眼看了看李煜,隨即給他倒了一杯。
李煜冷笑一聲,直接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然而下一瞬。
李煜就臉色大變,只感覺身體被一股極致的寒意籠罩。
仿佛整個身體都要被凍成粉末一般。
他臉色慘白,下一秒卻又感覺身體開始不斷升溫。
又仿佛體內好似有巖漿流淌,身體仿佛要被焚燒成灰。
李煜的臉色更加難看,忍不住悶哼一聲,緊跟著吐出一口鮮血,立刻手忙腳亂地取出丹藥服用,卻依舊沒有好轉。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卻是忍不住跌坐在地,臉色大變地指著蕭戰:
“歹人!你居然在酒里下毒!”
聞,段青魚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這酒里根本沒毒,相反,里面融入了很多高級靈藥,喝了之后,只要吸收掉里面蘊含的能量,對修煉有極大的好處。
明明是李煜自己的實力不夠,無法吸收罷了。
這點蕭戰剛才就說過了,是李煜自己不自量力!
段青魚此時端起酒杯,又輕抿了一口,然后開始運轉體內能量,頓時感覺渾身舒適,甚至就連自己的境界,都出現了些微松動。
李煜此時卻痛不欲生,強撐著爬起來之后,立刻取出了傳訊玉符,同時大吼道:
“來人,有外人闖進家族!”
聞,段青魚臉色變得冰冷:
“李煜,我告訴過你,蕭戰是我朋友!”
李煜此時咬牙切齒,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冷笑道:
“段青魚,以我的天賦和潛力,要不是因為段家答應把你許配給我,你認為我會留在段家嗎?”
“我李煜去了任何一個勢力,都會被重點培養!”
“我留下來,全都是為了你!”
“可現在呢,你居然和一個外人不清不楚,我告訴你,家族不會同意!”
段青魚臉色更加冷了下來:
“李煜,我警告你,不要仗著我段家看好你,就在這里胡亂語,蕭戰只是我的朋友!”
李煜冷笑連連:
“段青魚,你當我傻是不是,如果只是普通朋友,你怎么會帶他去藏經閣那種重地!”
段青魚已經不想解釋了。
因為不管他怎么解釋,李煜都不會相信。
而且,她也不屑于和李煜解釋。
她手中白光一閃,出現一把寶劍,下一秒就要刺向李煜心口。
就在此時,一聲暴喝響起:
“住手!”
緊跟著,就見一道道身影降落在院子里。
為首的,乃是一名中年人,身后還跟著一群段家的護衛。
此時看到現場的情況,中年人頓時變了臉色。
因為李煜是段家重點培養的人。
中年人,乃是段家負責刑罰的人。
算輩分,應該是段青魚的伯父。
他此時眉頭緊鎖,臉色鐵青,看著段青魚問道:
“青魚丫頭,這到底怎么回事?”
不等段青魚說話,李煜就咬牙切齒,悲憤無比地說:
“青魚帶進來一個外人,我擔心青魚上當受騙,就把人帶來我這里,準備了解一下情況。”
“可這人直接在我的酒水里下毒,還蠱惑青魚對我動手!”
聞,中年人的臉色更加陰沉。
段家能延續這么多年,講究的就是一個規矩!
哪怕段青魚是現在段家的第一天才,也不能夠凌駕于段家的規矩之上。
段青魚臉色也很難看:
“伯父,事情并非李煜所說這樣!”
中年人卻是面無表情地指著蕭戰:
“那他怎么解釋!”
段青魚再次說道:“蕭戰是我朋友!”
“朋友?”
中年人看向李煜,“你說,他去了藏經閣?”
李煜連忙點頭。
段青魚此時實話實說:“是我讓蕭戰教我煉丹,然后我帶他去藏經閣看看。”
“青魚,你不覺得自己這個解釋太牽強了嗎!”
李煜冷笑:
“青魚,你的煉丹天賦和煉丹實力我們都清楚!”
“你說他教你煉丹,難道說他的煉丹實力比你還強?”
段青魚如實點頭:
“蕭戰的煉丹水平,的確比我強得多。”
李煜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同輩之中,怎么可能有人煉丹的水平比段青魚更強?
就說他李煜,煉丹水平在段家也僅僅比段青魚弱上一點。
可要是放在外面,那絕對是頂級的煉丹天才。
中年人此時顯然也不相信這話。
他冷冷盯著蕭戰:
“你去藏經閣,是不是為了偷盜我們段家的功法典籍!”
蕭戰面色平淡,什么話都沒說。
正如他先前所說,既然自己敢來段家,那就不擔心遇到這種事情。
有時空落葉,他隨時都可以逃走。
就在此時,一名段家的護衛快步走進院子,對這中年人躬身匯報:
“大人,外面來了個年輕人,說自己叫石磊,想要加入我們段家,還說自己的煉丹水平比……比青魚小姐更強!”
聞,中年人冷笑連連,下意識看了眼蕭戰:
“還真是有意思。”
“一天之內出現兩個比青魚煉丹天賦更高的人,真當我段家人都是傻子不成!”
中年人冷哼一聲,看向來報信的護衛,低吼道:“把人帶過來!”
片刻后。
石磊被帶了過來。
看到蕭戰也在場之后,石磊明顯愣了愣,下一秒臉色就變得陰沉下來。
這次丹道聯盟出現重大變故,他僥幸活了下來,卻不想跟著丹道聯盟的人繼續逃走,而是悄悄脫離隊伍來了段家。
他知道,段家一直都會吸納外面的天才。
他的煉丹天賦和實力,比段青魚更強,要是來了段家,肯定會得到重點培養,甚至有希望娶到段青魚,成為段家的上門女婿。
甚至以后等他強大起來,成為至尊級強者,再扶持自己和段青魚的孩子當上家主也不是不可能。
現在看到蕭戰,他下意識就覺得蕭戰和自己打的是一樣的主意。
頓時就有一種巨大的危機感。
畢竟他煉制不出青蓮丹,而蕭戰能夠煉制出來,這就說明,蕭戰的煉丹實力還在他之上。
不過,他手里還有底牌!
石磊此時看向中年人,拱手笑道:
“見過前輩,我叫石磊,之前是丹道聯盟的弟子,還是和青魚小姐一起加入的丹道聯盟。”
聽到‘丹道聯盟’四個字,中年人冷笑,眼底滿是殺意翻涌:“你難道不知道,我們段家和丹道聯盟不死不休了嗎!”
石磊點頭:
“我更看好段家,所以前來投靠,并且我還知道丹道聯盟眾人的其中一個藏身地點,可以帶段家的前輩們過去剿滅。”
“另外,我的煉丹天賦和實力不是吹噓,前輩要是不信,可以現場考核我。”
“青魚小姐,也知道我實力的。”
中年人眉頭緊鎖,指了指蕭戰,對石磊問道:
“你說你的煉丹水平比青魚更強,他也說他的煉丹水平比青魚更強,那你認不認識他,你們的煉丹水平誰更強?”
石磊看了眼蕭戰,眼底滿是陰婺:
“前輩,自然是我的煉丹天賦和實力更強!”
段青魚此時冷著臉開口:
“伯父,你難道不信我,而是相信李煜的話?”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把事情說清楚,今天這個誤會就越來越大。
可中年人卻是完全聽不進去。
他自己的兒子,也是一名天才,本來是被當做段家的接班人培養。
可自從段青魚出生之后,就在修煉天賦和煉丹天賦方面,都壓過他兒子一頭。
所以,他對段青魚這個侄女很不喜歡。
現在不管李煜說的是真是假,他都要坐實段青魚把外人帶去藏經閣偷盜功法典籍的罪名!
他冷笑一聲,看向蕭戰:
“把你的儲物戒指交出來,讓我檢查一下,看看你到底有沒有偷盜我們段家的功法典籍!”
蕭戰面色不變,心里卻是輕笑一聲。
他一眼就看出這個中年人別有用心,也沒什么好解釋的,要動手就動手,打不過無非也就是逃走罷了。
眼看自己無法解決現在的事情,段青魚立刻取出了自己的傳訊玉牌。
下一秒,就見一道人影從天而降,不是別人,正是段家當代家主,也是段青魚的父親,段啟瑞。
他看了眼現場的情況,對中年人緩緩開口:
“三哥,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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