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您為何不接下那柄劍?”白袍青年不解地問道,他正是老者的孫子,圣堂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圣牧白。
老者凝視著棋盤上的黑白棋子,輕聲道:“圣牧白,你可知方才那局棋,老夫用了七成心力?”
圣牧白瞳孔驟然一縮,震驚道:“他竟能逼您用七成力?這不可能!他不過是個剛踏入破界境的小輩!”
“不是他逼的。”老者搖頭,語氣凝重,“是那魔尊黑天劍……它散發出的因果氣息太過恐怖,讓老夫不得不分心鎮壓天機反噬。此劍……圣堂接不得。”
“為何?”慕千雪也忍不住開口詢問,她同樣不解。
“因為它牽扯的,不只是寂滅界外的機緣。”
老者的神色變得無比凝重,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老夫在此劍的氣息中,感知到了至少六道超越界主層次的存在印記……那些存在,每一個都能輕易覆滅整個圣堂。”
圣牧白與慕千雪臉色瞬間煞白,瞳孔縮成針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超越界主層次的存在!足足六道!
那可是能輕易掀翻寂滅界的恐怖戰力,圣堂在他們面前,與螻蟻無異。
“所以,合作可以,奪取絕無可能。”老者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喙。
“傳令下去:即日起,凌霄為圣堂上賓,享長老級待遇,可自由出入邊境城各處;開放‘萬道藏經閣’最高三層,任他閱覽,無需受限!”
“爺爺!”圣牧白急聲反駁,語氣帶著不甘。
“那萬道藏經閣,藏著我圣堂無數年積累的核心底蘊,連核心弟子都需立下不世奇功才能踏入片刻,怎能讓一個魔修隨意進出?”
“照做!”老者眼神一厲,語氣不容置疑。
“既然不能為敵,那便全力交好。此子身負驚天因果卻能安然活到現在,背后必有我們無法想象的恐怖存在護持。與其貪圖魔劍惹禍上身,不如助他成長,結一份善緣。”
慕千雪若有所思,輕聲道:“大人是認為,投資他這個人,比奪取魔尊黑天劍的奧秘更有價值?”
老者望向殿外浩瀚星空,眼神悠遠:“有些機緣,注定不屬于強求之人,強行奪取只會引來滅頂之災。而有些善緣,或許能在未來某個生死關頭,救我圣堂一命。”
他收回目光,語氣轉為嚴厲,帶著雷霆之威:
“再傳一道密令:圣堂內任何人,無論身份高低,不得以任何形式針對凌霄,不得泄露他的行蹤與待遇。違者……逐出邊境城,永世除名,天地同誅!”
圣牧白眉頭緊鎖,仍不死心:“爺爺,您該清楚,那小子可是魔修!圣堂立派以來,對魔修向來嚴苛,我們這般做法,已然違背了圣堂的宗旨!”
“違背宗旨?”老者冷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譏諷,“圣堂與魔修暗中合作的次數還少嗎?只要他不泄露圣堂機密,不危害邊境城安危,便無需拘泥于形式。”
他目光掃過兩人,語氣沉重:“難道你們不想離開這寂滅界的牢籠?不想去看看界外的廣闊天地?凌霄,或許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圣牧白與慕千雪渾身一震,愣在原地。
許久,兩人才緩緩點頭,眼中的疑慮盡數消散……他們終于明白了老者的良苦用心,這不是妥協,而是一場關乎圣堂未來的豪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