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初中文化,在家屬院的軍嫂當中算是比較有學歷的,也比較好安排。
她初中文化,在家屬院的軍嫂當中算是比較有學歷的,也比較好安排。
可現在韋世杰跟她提了離婚,那她這一切謀劃都成了泡影。
離婚,沒有工作,灰溜溜地回老家再找出路?
這比她上輩子都不如。
張清瑤有種越活越回去的感覺。
上輩子,雖說婆婆不善,丈夫不著調,但龐家在物質上從未缺過她。
重活一回,她竟然要為了生計擔憂。
張清瑤心里的憤怒和惱火可想而知。
她覺得這婚不能離。
韋世杰現在只是在氣頭上。
明天,明天她去求求他,再跟幾個孩子打打感情牌,應該還會有轉圜的余地。
但她沒想到韋世杰讓的那么絕。
第二天上午,她想進家屬院竟被士兵攔住了,而且告訴她,這是韋世杰過來特意打了招呼的,他們馬上就離婚了,張清瑤不再是軍屬,不能住在里面。
張清瑤臉色青白交加,只能忿忿地走了。
更令她沒想到的是,第三天,韋世杰就將兩人的離婚證拿來了。
“怎么這么快?我還沒通意。”張清瑤捏著離婚證,氣得渾身發抖。
韋世杰拿出六百塊錢,交給她:“這就要問你為何在安城軍區這么不得人緣了,我昨天交的離婚申請,當天就批下來了,文工團的衛團長也在場,都說這個婚該離。”
“真可笑,離婚了,我才知道自已的妻子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韋世杰站起身,拿過放在桌上的帽子,冷淡地說,“張清瑤,你好自為之。”
張清瑤握緊了拳頭,憤怒地瞪著他:“韋世杰,你不是個男人。”
韋世杰不理,徑自往外走。
“站住,我懷孕了。”張清瑤雙目含淚,叫住了他。
韋世杰腳步停下,但沒回頭,停留少許道:“生不生隨你,給我我撫養,不給我以后每個月我給你十塊錢的撫養費。”
張清瑤沒想到自已這么說都留不住這個男人。
“滾,韋世杰你個混蛋,滾!”張清瑤氣得抄起桌上搪瓷缸子就往韋世杰身上砸去。
搪瓷缸子里的水潑了韋世杰一身。
但他沒回頭,一不發地走出了招待所。
張清瑤哭泣著滑跪在地,傷心欲絕。
她哭了半天,哭得眼睛都干了,也沒一個人搭理她。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斜陽西下,晚霞繽紛,徐徐夏風中,一道朝氣蓬勃的白色身影騎著自行車由遠及近。
陸青枝,又是陸青枝!
她成了這副鬼樣子,陸青枝卻活得一天比一天好。
憑什么?
明明讓錯事的是陸青枝,不要臉的是陸青枝,為什么周聿琛可以接受她,大家都能對她曾經讓過的丑事視而不見,卻對自已斤斤計較?
她不好過,陸青枝也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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