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議論紛紛,只有坐在角落的韓愛華和張清瑤沒說話。
韓愛華是還在想剛才衛欣的話。
張清瑤則是明天就要走了,有什么新的安排或是政策也跟她沒關系。
幾分鐘后,一身利落軍裝的衛欣走進會議室。
姑娘們立刻坐直身,閉上嘴,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衛欣掃了一圈,目光落到后排的張清瑤身上。
張清瑤臉色蒼白地坐在角落里,低垂著頭,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不知內情的,看到她很容易心生憐憫。
衛欣收回目光,坐到上首的位置,冷靜開口:“今天突然將大家召集起來開這個會,是因為我發現我們文工團有個別團員的思想覺悟很低,需要學習改造!”
用到了“改造”這個詞,那就嚴重多了。
姑娘們一個個規規矩矩坐著,像是一尊雕塑般,動也不敢動。
衛欣繼續開口,先是重申了一遍文工團的規章制度:“你們穿上了這身軍裝,意味著你們都是軍人,要對國家、對民族、對人民忠誠,要有勇于犧牲奉獻的精神,而不是為了一已私利,玷污了咱們這身軍裝,玷污了你們帽子上先輩用鮮血染紅的五角星。”
底下眾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張清瑤心里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她總感覺衛欣說這些話是在針對她。
但轉念一想,她的調令已經下來了,明天就要走了,嚴格說起來,她已經不是安城軍區的人了,衛欣也不能拿她怎么樣。
想到這里,她心下稍定,安慰自已鎮定,沒事的。
可下一刻,衛欣就直接點了她的名。
“張清瑤昨天出院后跑去家屬院,找軍嫂陸青枝,期間兩人發生爭執,推拉之下,陸青枝胳膊受了不輕的傷。據當時在場的軍嫂所說,是張清瑤突然跑去逮著陸青枝謾罵質問的。這是嚴重的違紀行為。”
大家不約而通地用眼角的余光去看張清瑤。
韓愛華更是直接側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張清瑤。
瑤瑤只說陸青枝扇了她一耳光,沒說她還害陸青枝受傷了呀,更沒提她是去找茬的。
“瑤瑤,你,你一直在騙我?”
張清瑤察覺到幾十雙眼睛都直勾勾的盯著自已。
她臉上火辣辣的,很是難堪,心里將衛欣也給記恨上了。
“衛團長,這里面有誤會……”她還想解釋。
衛欣卻直接打斷了她的話:“張清瑤,我只看結果,結果就是我們文工團的人主動去找軍屬的麻煩,還害得軍屬受了傷。這件事我會寫進你的檔案里,交給藏區那邊,你好自為之吧!”
聞,張清瑤慌了:“不,衛團長,你不能這么對我,我,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你聽我解釋……”
一過去就背個處分,她以后的前途恐怕連韓愛華都不如。
衛欣知道她記口胡,巧舌如簧,壓根兒沒興趣聽:“張清瑤,你是想我把文工團里所有人對你的評價都如實反映給藏區那邊嗎?”
張清瑤抬頭看著一雙雙或厭惡、或幸災樂禍、或難以置信、或鄙夷的目光,渾身發寒,要是這些人都寫信給她的新單位,她也別想在新單位讓人了。
她連忙閉上了嘴巴。
衛欣懶得看她:“今天就到這里,韓愛華到我辦公室里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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