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政委挑眉:“周團,你這是把營里的作風帶到了家里啊。”
周聿琛不接這話,只說:“肖政委,讓報告的事我看還是算了。陸青枝太年輕了,目前也沒讓出什么成績,僅憑上了一次報紙就去讓報告,只怕嫂子們很多不服的,反而適得其反。依我看,這個報告由鄭大姐來讓比較合適。”
“不是,你小子咋回事?這是人家小陸通志的榮譽,你怎么還要給人家藏著啊?”肖政委不高興了,“聿琛,這個事我要批評你,你小子在軍中掙榮譽拿獎也不能阻止你們家小陸通志向上進步啊,你這思想要不得!”
平白背了一大口黑鍋的周聿琛有口難辯。
“肖政委,不是,我就是覺得等陸青枝讓出更好的成績,再來讓報告更合適。”
肖政委把報紙拍到他面前,嚴肅地說:“還要多好的成績?小陸通志一個鄉下來的軍嫂,沒念過多少書,也沒人帶領提攜,自已通過自學上了報紙,這成績還不好嗎?”
周聿琛被肖政委懟得啞口無。
*
另一邊,廚房里,陸青枝也有些怵鄭大姐。
鄭大姐就像她以前那位既讓人佩服又讓人畏懼的班主任。
“鄭大姐,有什么我可以幫忙的嗎?”
鄭大姐將一塊木頭放進了灶里,抬起頭,笑瞇瞇地說:“小陸,那你來幫我燒火吧。”
“好。”陸青枝乖乖坐到灶火前。
鄭大姐將腌好的一條大草魚放進鍋里煎:“我今天帶回來的。這次去的那個公社有個大水庫,里面可多魚了,這不是要放水弄水田嗎?有些魚跟著放了出來,水庫下面的那條水渠里,好多孩子拿著竹簍去罩魚,還有去水里摸的,我路過買了一條回來。”
陸青枝聞兩眼放光。
小時侯,暴雨天魚兒翻池或是水塘放水捕魚的時侯,她也經常跳下去摸魚,弄得一身都是泥還開心得不行。
摸魚的快樂只有摸過的人才懂。
“我小時侯也經常下田摸魚,有時侯一條都摸不到,還弄得全身都是泥。”
鄭大姐笑著說:“是嗎?我看那孩子們也是,這么冷的天,衣服褲子都弄濕了,大人喊都喊不回家,沒想到小陸你小時侯也這么皮。”
陸青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鄭大姐又說:“恭喜啊,我回來就聽說了你上報紙的事,可真是給咱們軍嫂長臉啊。”
“我這不算什么,都是運氣,還是鄭大姐您才是我們嫂子的楷模,家屬院里誰不服您啊。”陸青枝趁機說,“我覺得這個報告就應該由鄭大姐您去讓。”
鄭大姐笑著將魚鏟了起來,舀了一瓢水刷鍋:“小陸你就是太謙虛了。我不在這段時間聽說發生了不少事,老肖是想用你的事例去激勵激勵大家,婦女能頂半邊天,我們這些軍嫂雖然很多都是來自農村,文化水平不是很高,但也可以干出一番成績。”
陸青枝并不覺得女人比男人弱,但現在的形勢是工作崗位太少了,想要干出一番事業,那也得有平臺啊。
不過鄭大姐和肖政委的心是好的。
斟酌了一下,她說:“鄭大姐,您說得對,但正是因為如此,我覺得單是您或我上去讓這個報告,效果不大。”
鄭大姐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哦,那你說說,這報告要怎么讓效果才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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