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些之后,張子興便不再語,大堂內安靜了下來。
    眾人盯著款約和家支兩個制度的優劣,結合著張子興的介紹慢慢的思索著,他們似乎已經明白張子興的想法了。
    好一會兒之后,張子興打破了沉默,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井田制可以看出強制集體化難以持續發展,需要解決偷奸耍滑等等問題;
    義倉則需要獨立的監管,防止官僚體系侵蝕自治性;
    合會則需要法律保障來解決民間信用和耍賴的問題;
    族田則是血緣共同體來維持,依舊需要獨立監管防止內部的封閉性與權力壟斷帶來的腐敗和任性。
    款約雖然有了類似律令的限制,但律令過于殘酷,與大明律令相悖,且也需要對款首限制;
    家支雖然也有弊端,但那是黑彝和白彝之間的奴隸歷史遺留問題,在整個大明的村鎮之間不大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所以,集體發展重要要解決集體協作抑制的個人積極性和偷奸耍滑問題、決策者不公平、決策者獨裁等幾個問題。
    以及血緣宗親關系的連接以至于各個制度都無法規模性的擴大。
    只要這幾個問題解決掉,那么集體工坊就能開展。”
    眾人連連點頭,看著張子興的眼神滿是贊許之色,雖然只是一階商人,但看問題直達本質。
    而且總結的極為到位,甚至是一針見血。
    到了這里,眾人都已經相信張子興胸中已經有對策了,因為有前制可循,又總結了問題所在,只要規避就行了。
    畢自嚴思索了幾息后,低聲道:“先喝口茶潤潤喉,然后再詳細說說你的想法,咱們不著急!”
    “多謝大人!”
    張子興再次一拱手,端起茶杯慢慢了抿了一口:“首先,我們要明白為什么這些族群會提出集體發展的想法?”
    “因為外來力量的威脅,前期可能是土司壓迫、中期可能是新王朝的治理權,以及土匪、豺狼虎豹等等的侵襲,還有天災等等,個人力量有限,所以聯合對抗。”
    “另一方是矛盾的日益激烈,這個矛盾小到兩個家庭之間,大到兩個大型的村寨、甚至兩個民族之間的沖突,需要一個中間力量來平衡。”
    “兩位大人說的沒錯!”
    張子興點了點頭,轉身在木板上一邊寫著一邊總結道:“無論是外在威脅,還是內部矛盾,我們都可以總結成一點,那就是為了更好的生存下去。
    而在下提出的集體工坊也是為了讓百姓們過上更好的生活,但在下提出的這種與以前這些有一個本質上的區別,也是有可能成功或者說能規避這些舊制的弊端。
    諸位大人可知道是什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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