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昨晚喝醉了,睡得真沉。黎明時侯到處放炮,我都醒了您還睡著。”桃葉說。
駱寧:“我可能是被夢困住了,夢里也在看煙花,也是很喧鬧,沒覺得吵。”
“是個好夢?”桃葉細細看她神色,“您瞧著挺高興。”
“是個好夢。”駱寧說。
夢里的她,更加自信、從容,有種母后那樣的通透,能把什么都抓在手里。
真是好夢。
醒過來的駱寧,是沒這樣本事,也沒如此自信的。
大年初一,駱寧給眾人放了紅封,梳洗一番后,大嫂帶著駱立欽來看她了。
崔正瀾、靜樂公主和顧湛也來向她拜年。
幾個人在庭院吃茶。
正月里,駱寧帶著靜樂公主、顧湛到處逛逛。
她還遇到了馮夫人。
馮夫人曬得有些黑。駱寧其實沒見過她,是旁人介紹,駱寧才細細看她。
馮夫人當然更不認識駱寧。駱寧搬到她隔壁的時侯,她人早已去航海了。是裴應偽裝她。
“她很有錢,有一支很龐大的船隊,又與知府夫人交好。她男人從前的一些人脈,她都知道用起來,如今有錢有閑,夫家馮氏、娘家裴氏都不敢為難她了。”秋華出去打聽,回來如此告訴駱寧。
駱寧微微頷首。
她笑著說:“哪怕當年鄰居不是她,看著她過得好,也為她高興。”
又道,“跑船風險極大,九死一生,且傳不準女子上船。她是克服了多少困難,打通了這條商道,才換來如今的自在。可喜可賀。”
“的確很厲害。”靜樂公主和顧湛也說。
因彼此不來往,往后也沒再遇到過。
偶爾還是會聽秋華說幾句。
元泰二年的日子,過得更快。
從正月到八月,一眨眼。
駱寧收到了很多信、很多禮物,還有很多的錢財。
她通過蕭懷灃的信,知曉麓山書院散了后,并沒有毀掉書院的官員。哪怕他提前防備了,陸丞相的號召力還是比他想象中強。
不過,他并不是很擔心。去年考功司取了十多名官員,放在京城衙門與各處州府,已經有人讓出了成績。
他們雖然也在麓山書院念過書,可因為不是書院舉薦的,而是靠自已考的,他們跟書院派反而矛盾最大。
轉眼到了元泰二年的八月,崔正瀾回來休沐時,駱寧問起她,如今南詔國的內亂如何了。
“已經亂糟糟了,他們駐軍換了兩次元帥,都是王庭爭斗的結果。”崔正瀾說。
駱寧便道:“那可以下一步了。”
“下一步怎么走?”
“南詔國即將會往盛京城送今年的朝貢。去年是陛下登基,大赦天下,也赦免了南詔國的朝貢。
所以,今年是他們第一年向新君交納歲貢。你想,如果這些東西出了問題,朝廷是否要殺雞儆猴?”駱寧問。
崔正瀾:“肯定會。”
她眼睛都亮了起來。
“去安排吧。這次成功后,你的大將軍就到手了。”駱寧道。
崔正瀾有些興奮。
駱寧又提醒她:“行事要再三考慮,不可魯莽。劫掠朝貢可是死罪,你自已千萬謹慎。”
她叫崔正瀾別等朝貢過了邊陲的“勘合”。過了勘合,就屬于天國管轄了,搶掠是重罪。
崔正瀾叫她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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