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刀一指馬忠,對周圍吐蕃兵下令道:“給我拿下他,碎尸萬段!”
周圍親兵怒吼著,刀槍并舉,向馬忠合圍而來。
馬忠一擊不中,毫不戀戰。
他知道自己人少,陷入重圍必死無疑。
“風緊,扯呼!”
他唿哨一聲,撥轉馬頭便走。
胯下戰馬乃御賜草原名駒,雖然不及黑風這般神駒,卻也是神駿非凡。
發力狂奔之下,猶如一道黑色利箭射入混亂的營盤深處。
多吉催馬急追,但坐騎腳力相差甚遠。
追出百十步,眼見那黑甲小將左拐右繞,身影沒入一片燃燒的輜重車后,再難尋覓。
“可惡!”多吉勒住戰馬,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胸中更是郁憤難平。
他環顧四周,親兵已重新聚攏,但營地混亂并未減少。
就在此時,側方一片煙霧彌漫處,忽然又撞出一彪人馬。
這群人約二十余騎,衣甲沾滿煙灰血污,顯得頗為狼狽。
為首一將年紀較長,面龐黝黑,正是一路尋來的段蕤。
段蕤本與馬忠失散,正自焦急。
忽見前方火光明亮處,一員氣度不凡的吐蕃大將駐馬而立,周圍親兵環伺,一看便是條‘大魚’。
段蕤頓時大喜過望:“合該俺老段立此大功!馬將軍找不見,這功勞俺自個兒取了!”
他立功心切,也顧不上細看對方有多少人,更未察覺多吉那身經百戰的沉凝氣勢。
當即大喝一聲:“吐蕃狗將,納命來!”
拍馬舞刀,帶著二十余騎便直沖多吉而來。
多吉先是一驚,以為慶軍又有一路襲營人馬殺到,下意識便要喝令身旁將領迎戰。
目光一掃,卻發現方才一陣混亂,能打的將領要么散出去彈壓各部,要么就像剛才那位已經成了替死鬼。
身邊除了親兵,竟無可用之將。
眼看那黑臉慶將已沖到近前,刀鋒呼嘯。
多吉心中無奈,只得硬著頭皮,催馬掄起渾鐵戰刀親自迎上。
“鐺!”
兩刀相交,火星四濺。
段蕤只覺手臂一震,虎口發麻,心中便是一凜:“好大的力氣!”
但他心中貪功,不愿放棄,便咬牙再戰。
兩人馬打盤旋,戰了不到十合,段蕤已是額頭見汗,刀法散亂。
多吉卻是越戰越穩,心中疑竇漸生:
這慶將叫得兇,武藝卻著實稀松平常,刀法毫無章法,全憑一股蠻力亂砍。
“原來是個草包!”
多吉心頭大定,冷笑一聲,刀勢陡然加緊,厚重的大刀在他手中變得靈動狠辣,招招指向段蕤要害。
段蕤左支右絀,險象環生,背上冷汗涔涔而下,方才的貪功熱血早已涼透,只剩后悔:
“娘的,這吐蕃狗怎地這般厲害!早知如此,該等馬將軍一起。。。。。。”
可憐段蕤有立大功的氣運,卻沒這個本事,根本打不過多吉。
眼看再斗下去必死無疑,段蕤眼珠一轉,忽地虛晃一刀,勒馬稍退。
隨后扯開嗓子沖著多吉身后煙霧彌漫處大吼:“越將軍!你來得正好!”
“快,你我前后夾擊,宰了這吐蕃狗!”
多吉聞聲,心頭狂震。
他下意識一扭頭,眼角的余光急掃身后——
卻是空空如也!
“中計了!”
多吉瞬間醒悟,急回頭時,只見段蕤早已撥轉馬頭,將那普通戰馬催得如同瘋了一般,帶著二十余騎殘兵頭也不回地扎進旁邊一條小道,眨眼間便不見了蹤影。
“慶狗!”
多吉氣得渾身發抖,一刀劈在旁邊半截燃燒的木樁上,火星四濺。
“無恥鼠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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