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相不在一天,國主就發瘋了。
喻海被吵得腦仁兒疼,面上還是笑得溫柔:人已經被砍成一灘肉泥,咱們也不能將他粘回去。事已至此,唯有一條路能走了。
這一仗只能打。
不打,兩國都下不來臺階。
曲國動兵的速度很快。
遭遇到的阻力也比想象中弱許多。
倒不是對手實力突然銳減,而是對手一開始就準備不充分,與此同時,內部也出現了不和諧聲音,民間還冒出好幾只軍閥勢力。其中一路軍閥勢力勢頭最為強勁,所到之處可謂是“振臂一呼,一呼百應”,迅速積累兩三萬兵馬,還跟曲國來了幾次里應外合。
這支軍閥打出了無字旗。
顧名思義,旗幟沒有任何字樣。
據說是因為首領無名無姓?
也有知情者發現軍閥勢力高層多為渠清書院故舊,不過,他們的首領卻是一名相貌不甚出眾的女子。翻閱渠清書院殘存資料,根本查不出這名女子的底細。外界也是好奇此女究竟是誰,為何能聚攏諸多渠清書院學子?又為何能一出山就招攬到兩三萬兵馬?
要知道這些兵馬可不是什么歪瓜裂棗。
其中有相當一部分是武膽武者,甚至還有小有名氣的武將直接帶著自己的私屬部曲跑來投奔。文有渠清書院,武有這幫武將游俠,這支無名勢力發展速度快得讓人咋舌!
翟樂也咋舌。
據他所知,小伙伴一直在西北活動,在中部東南活動的化身是近兩年才出現的。這么短時間,她不可能積累下多深厚的底蘊。還是說,夏侯御和顧德倆人人脈這么強橫?
翟樂多多少少有些后悔。
早知如此,這倆就算不能為自己效力也不能留啊,現在好了,全部便宜小伙伴了。
殊不知,夏侯御和顧德更咋舌。
渠清書院宗旨是有教無類,只要有求學之心就有機會進入學院,并不限制學子是文心文士還是武膽武者,也不限制普通人。饒是如此,書院九成都是從文,剩下才習武。
這也導致夏侯御的人脈網嚴重偏科。
招攬文士?
根本不愁沒有目標。
招攬武將?
啊,這就有些為難人了。
夏侯御和顧德的人脈網翻了個遍也只能找到小貓三兩只,登門拜訪,人家聽說來意不是婉拒絕就是充耳不聞,保持基本體面。
倒不是他們不給夏侯御一個面子,而是他們跟文士不同。文士投奔夏侯御的主公,拖家帶口才幾口人啊?武膽武者就不一樣了。
他們除了自家的,還有規模十幾到幾百人的私屬部曲,這些私屬部曲也都有家庭。
投奔不是一家一戶的事兒!
退一萬步說,就算所有人都同意投奔,夏侯御的主公可要包圓他們的口糧!萬一哪天斷糧了,讓他們如何跟出生入死的兄弟交代?
綜合考慮,不少人選擇觀望。
那么——
沈·子虛·棠又是怎么拉起這支隊伍的?
秘訣倒也簡單。
當然不是拉外援啊,康國那邊兵力都吃緊,調不出富裕人手。沈·子虛·棠捏著下巴,笑容神秘,等咱們的人到了,你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這事兒,絕對靠譜!
夏侯御等人按捺心焦,等來一名陌生青年。青年拱手道:在下賀述,字不作。
夏侯御,字子寬。
顧德,字有容。
述來之前,聽主上提過二位同僚,今日一見,才知描述不及本尊風采二三。
雖是普通寒暄,但也讓氣氛緩和許多。
夏侯御領著賀述去見主公。
不作來得倒是快,東西帶來了?
沈·子虛·棠三步并作兩步,免了沒什么營養的寒暄問候,急切模樣倒是讓賀述都好奇主上讓他捎帶的那兩口大箱子究竟裝了啥。
都已經帶來了。
賀述來的時候帶了兩口大箱子。
這兩口大箱子是從公西仇以及少沖幾人家里帶出來的,密封打包裝好送賀述手中。
子虛這邊催得緊,賀述只能快馬加鞭,脫離南下隊伍先趕過來,生怕耽誤了大事。
主上,這里裝著何物?
兩口箱子也不是很重。
沈·子虛·棠屈指彈斷木箱上的銅鎖。
箱子打開前,三人腦中浮現無數種猜測。
什么都想過了,唯獨沒想過箱子里裝著……額,滿滿當當幾十條男人的貼身衣物?
認清是什么東西,賀述表情古怪地后撤。
余光一掃,夏侯御和顧德也是一個反應。
萬幸,空氣中沒飄散什么古怪氣味。
賀述險些結舌:主上,您——您——
催三催四就為了這么一箱,啊不,兩箱男人的犢鼻裈?別問為什么是兩箱,因為他主上順手將另一口箱子的銅鎖也彈斷了!
一想到自己千里迢迢從西北捎帶過來的機密,居然是兩箱裝滿各種材質的犢鼻裈,賀述感覺靈魂都在打飄,將賀信一腳踹出來。
賀信:……
這場面,他也不想面對啊!
沈·子虛·棠一直低著頭,自然沒看到三個臣子復雜怪異的表情,她兀自開心道:有了這些把柄,咱們之后的事情就好辦了。
把、把柄?
這些犢鼻裈都有主人的。公西仇說過這些犢鼻裈都是嶄新的料子,她毫無心理負擔撿起一條。布條上面赫然是一個人名,人名旁邊還有印章。還不是普通印章!紋理之間流淌著淡淡武氣,分明是用武膽虎符印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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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妹:好好好,哪個化身創業都比我容易是吧?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