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西仇滿腹怨氣解除了武膽圖騰形態,用人形最快速度殺上來,長戟刺出,力道之重讓公羊永業都感覺虎口生麻,險些握不住刀柄。
“三豎子!”公羊永業想著今日有個好歹,拼著玉石俱焚也要拉他們給他當墊背。
“廢話太多了!”
一道墨綠光芒從公西仇掌心甩出。
墨色蟒龍噴吐著怒氣,化身長鞭咬碎路徑上的水柱冰錐,朝著公羊永業面門殺來!
公羊永業:“……”
他做夢也沒想到,有朝一日會有三個莽撞豎子,一邊互相拆彼此臺,一邊又聯手欺凌接近百歲高齡的老人。他又怒又氣,抹去臉上的血,平靜胸腔似有東西被怒火點燃。
“欺人太甚!”
“簡直欺人太甚!”
不管三人一起上群毆,還是一個一個車輪戰,公羊永業都不至于動怒,甚至會抽出精力看笑話,但三人配合稀爛還將自己逼到傷勢加重,他就忍不了了,只覺得受了奇恥大辱!手中陌刀驀地爆發恐怖武氣,刀身迎風暴漲,強勁氣浪震得周遭天地震顫不止。
“老夫要將爾等,挨個劈兩半!”
羅殺暗道一聲:“苦也。”
岸上這些人怎么半點兒道理不講?
公西仇三人配合稀爛,但沈棠跟即墨秋之間似乎毫無壁壘。在沈棠引爆所有“水母炸彈”瞬間,等待多時的術法加身。一雙透明手掌虛攏著十指交握,將沈棠籠罩其中。
勁風吹動虛影衣袍,獵獵作響。
這道突兀出現的人影龐大得驚人,光是雙手十指交握就比沈棠還要高大。這雙手看似透明,卻有著無法撼動的防御力。任憑爆炸如何厲害,溫度如何恐怖,沈棠都感覺不到絲毫不適,甚至連吹連上的風都是溫煦舒服的。
她看著虛影雙手開辟出的安全空間,又抬頭,視線穿透半透明的手指,落在那張被兜帽籠罩大半,僅余一小片下唇的臉。不待她仔細辨認,眼前景色從半空變成熟人臉。
“這么遠的移花接木也太冒險了。”
沈棠站上樓船最高處甲板。
士氣化出的樓船、走舸乃至配套的蒙沖,全部準備整齊,水下埋伏也已布好。遠處的爆炸將漆黑天穹染成亮色,亮如白晝。隨著爆炸逐漸平息下來,沈棠氣息鎖定羅元。
“我去解決此人,此處交給無晦坐鎮。”
陸地還好些,但這是江面,羅元這個十九等關內侯對戰場產生的破壞力遠比陸地戰場更大、范圍更廣——隔著這么遠距離,爆炸余波也在附近掀起一道高過一道的大浪,若非水軍軍陣產生作用,穩定船身,水性普通的兵卒還真不適應這么大幅度的搖擺!沈棠只能將羅元引開,或者就近將此人斬殺了振奮軍心!末了,她提醒褚曜警惕西南這邊的水師奇兵。
褚曜應下:“主上放心。”
說是水師奇兵,其實更像是水鬼。
沈棠前腳剛殺回去,褚曜后腳就收到寧燕的青鳥傳訊,她那邊發現了敵人的埋伏!
西南地區文武皆主修水戰靈。
包括但不限于讓人“溶于水”。
寧燕剛踏上一艘蒙沖,余光掃過隔壁,敏銳發現兩條蒙沖的吃水深度明顯不同。兩條蒙沖配備的作戰武卒數量一致,承載重量也大差不差,吃水深度自然不會明顯差別。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其中一艘船底有東西。
抬手掐訣,施展靈籠罩船身:“現!”
朦朦朧朧之間,寧燕看到數道透明氣團扒上隔壁蒙沖船身。從透明氣團隆起形狀來看,分明全是潛伏在船身準備破壞襲殺的敵人。
這些敵人還未反應過來,船上武卒一叉子插了過來,箭矢緊隨而至。首當其沖的幾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脫力落水,面上刺痛讓他們無法第一時間睜眼。下意識想擺動雙腿往水下潛藏,冰涼堅硬鎖鏈猛地捆住喉嚨,鎖緊!
強烈窒息伴隨著頸椎骨裂。
掙扎之余,勉強睜開一線眼皮,恍惚瞧見猩紅液體從自己身上漫開,染江河方寸。
見己方行蹤暴露,剩下“水鬼”齊齊收到進攻指令,或躍出水面,或跳上甲板,趁這支康國蒙沖水師還未完全反應過來,先偷襲。
他們的速度不可謂不快,但依舊低估了寧燕的出手速度以及真正實力。文心文士的靈覆蓋一片戰場,于她而能有多難?
靈之下,每一只“水鬼”都打上標記。
標記沒什么殺傷力,但足夠耀眼。
特別是在夜晚!
每只被標注的“水鬼”身上都發著光,腦袋是一個光圈,軀干四肢則是五條光弧。
擱在康國士兵眼中,這些“水鬼”就是一個個會發光行走的熒光火柴人,存在感強烈又滑稽。誰也沒想到寧燕會將鳳雒過節才有的小玩意兒靈,用于戰場標記敵人……
康時:“……”
若非他是專業文士,他真會笑場。
甚至不合時宜想起這道靈的創始人,他們的主上在那年新年宴說什么要與臣工同樂,還說往年都是臣工出節目,今年她也有節目給大家伙兒看看。眾人還以為是舞劍,顧池也打趣說不是奏樂就行,結果主上讓宮娥熄燈。
原地給大家表演了一個火柴人捶胸舞。
上行下效是康國的優良傳統。
書院寒門庶族出身的學子為了賺點兒生活費,學了這道靈,上街兜售國主同款火柴人妝容,一時生意爆火。康時不知道寧燕何時也學了,還將這玩意兒用得這般巧妙。
“不愧是圖南,你這邊無事吧?”
寧燕凝重道:“你一來,我就有事了。”
再次后悔與康時一道轉回前線。康國水師這么多路都沒事兒,就她這邊被“水鬼”精準偷襲,這就是運氣!康時圓滿文士之道的時候,就不能將弊端也一塊兒優化掉嗎?
康時有些心虛地縮縮脖子。
天可憐見,現在比當年好多了。
至少,提前預支的運氣可以分期慢慢還,三期、六期、十二期、二十四期以及最長的三十六期,將透支運氣的影響降到最低!
一次透支太多運氣扛不住霉運,分攤到每一期就不一樣了哦。唯一的問題在于——分期太多筆也可能入不敷出,乃至債臺高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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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時已經圓滿文士之道了,從賭徒變成了花唄分期選手。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