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再深也不會跑出百八十個徹侯吧?
要是這樣,還是趁早洗洗睡。
魏城被他噎住:那倒是沒有……老夫當年隨先主征戰天下,也就碰見五六個棘手的老東西,他們當時就見了閻王。據我所知,當今天下的二十等徹侯也就六七人,其中五個還是當年的老伙計,全讓公西一族的卑鄙小人算計……最可恨的要數即墨聰……
提及這個女人,他語氣憤憤。
好半晌才平息激蕩心緒。
隨后,漫不經心道:至于二十等徹侯以下的,不都是一些廢物點心?還能輸?
二十以下皆螻蟻,二十以上一換一。
共叔武:……
呵呵,他碰上了真會輸啊。
一想到魏城口中二十等徹侯以下都是渣渣的輕松口吻,共叔武就忍不住怨念叢生。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十九等關內侯就能將自己攆得上天入地!
羅元還很熟悉共叔武這種狀態的弱點,出招都有針對性,讓共叔武心中叫苦不迭。
他默默調息著激蕩氣息。
臂鞲下的粉色手骨出現細密裂痕。
死氣流淌,裂痕正在緩慢愈合,可愈合速度遠遠趕不上產生速度。一部分地方還有粉碎性骨折,不時有細碎的粉白骨粉簌簌飄落。
境界懸殊,局勢對共叔武很不利。
他只得借助其他渠道干擾。
例如——
問一問羅元,他的仇家近況如何?要不是仇家勢微,哪里會讓他一個東躲西藏幾十年的鼠輩露頭?共叔武措辭平和,依舊給羅元帶去了震撼。面甲下的上三白眼睛睜圓。
你怎么會知道?
聽口氣就知道對方破防了。
下一瞬,殺意更重,共叔武叫苦不迭。
嘴上不依不饒:羅侯要殺人滅口?當年有臉做下諸多丑事,如今卻不許外人提,這是何道理?堂堂關內侯,敢做不敢當?抑或,半只腳踏進棺材的年紀知道要臉了?
你找死!
共叔武知道的內情太多了。
說的每一個字都在挑撥羅元神經。
每一個嘲諷都是在危險邊緣來回挑釁。
一擊拍斷共叔武手中大刀,狠厲道:本侯這就拆下你骨頭,埋鍋造飯煮骨湯!
嗡!
尖銳爆鳴在二人之間綻開。
銀色劍氣劃過夜空,沖擊羅元,爆炸成了漫天星光。無數劍氣仿若凌遲,羅元猝不及防被割下幾縷發絲。一道高挑身影悄然出現陣前,羅元刷得黑了臉:又來一個?
回答他的,唯頭頂如璀璨群星的劍光。
十步殺一人!
劍吟踏著夜風,直接鉆入他耳朵。
羅元危險瞇起雙眼,不屑被警惕取代。作為戰場老手,他第一時間跟來人拉開十步距離。不管啥靈,一定不能忽略字面意思。十步殺一人,那么十步之內絕對有增幅!
呵呵,他的直覺是正確的。
隨著沈棠實力進步,對早年用順手的靈也有了更深體悟。以前的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只是簡單增幅劍氣,殺傷力更強,速度更快,如今又多了近身強殺特性。
一旦被近身,殺傷力增幅數倍!
羅元大意之下也會吃大虧。
橫行負勇氣,一戰凈妖氛!
羅元一聽感覺不太對勁。
這道靈的氣息流動似乎與武者相悖?
附近有其他文士埋伏?
這一念頭一閃而逝,剛剛被他收拾一頓的共叔武周身烏光綻放,天地死氣朝他瘋狂涌來,鉆入每一道骨裂縫隙。頃刻之間,裂痕不在,粉色骨頭清瑩秀澈,比此前更硬!
不僅如此,共叔武氣勢也強行拔高數節!
效果堪比將者武德的五德齊出!
共叔武一口牙齒咧開:好靈!
有生之年享受到主上的靈增幅,這概率比大街上碰見二十等徹侯還稀少!這都屬于能寫個心得裝裱起來,流傳后世的程度了!
共叔武精神抖擻擋住了羅元。
身后傳來一聲吟誦:弓摧南山虎!
銀白箭矢如流星射向羅元二人方向,共叔武默契十足拖延羅元到最后一刻,在箭矢即將觸及的瞬間,化作青煙散去。箭矢力道不減,破開青煙射向羅元面門,擦出血痕。
彎弧拂箭白猿啼!
未等羅元落地,又是一箭襲來。
似乎是覺得羅元太能蹦跶了,共叔武幫忙都射不中對方,來人耐心原地告罄,又重新拔劍殺來,共叔武主動屈居輔助位置。羅元余光看到糧倉附近起了火光,蔓延迅速。
不由怒極反笑:爾等打這個算盤?
銀甲劍客張口挑釁,眼眸黑白分明:你要不舒坦,你去救火唄,是不想嗎?
大火在羅元身后蔓延,他道:今日云遮霧障,你可知‘疑似銀河落九天’?
(ノへ ̄、)
這幾天都在送猴頭外賣了……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