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爍即而說道:“那他與惡靈的這段公案,是否可以一并了結了?”
白面閻王搖了搖頭:“得讓他們當堂對執才行啊!”話音一落,其他三人臉上立時又嚴整起來,白面閻王說道:“這不能怪我,只有對薄后,這薄子里才會有筆墨上去。”他揚了揚手中的手機。
胡子爍沖著那手機說道:“你們現在都用這個辦公么?難道不會為了玩游戲?”
白面閻王咬著牙說道:“這叫無紙化辦公你懂不懂?”
果然,神仙們吵架都是很孩子氣的。高正楠有點繃不住了,臉上輕松下來。只有三忘望著那把折扇仍然憂心忡忡,胡子爍說道:“丫頭不要太擔心了。有老閻在,他猖狂不起來的。”這話著實讓白面閻王樂開了花,但他也不敢掉以輕心,畢竟這廝正是從他手里逃出去的。
白面閻王右手放在桌面上輕輕地敲擊著,仔細一點聽,便覺得是有節奏地拍打,那扇子初時并無異動,隨著白面閻王的手指力度越來越大,越來越快,扇面被一點點打開。黑氣的范圍也一點點擴大,本來縮著的黑貓,被這怪異的氣氛嚇得站立起來,背部彎成了一道弓的形狀,飛哥的耳朵也豎了起來,尾巴不住地搖晃。
白面閻王的手指快到已經聽不清節奏,扇子被黑氣完全包裹住,如一團濃煙,只是凝結不散。忽然白面閻王五指一收,握拳揮出,一道幽藍色的光飛出那扇子費盡全力竟然跳至半空,躲開了這一擊。眼前著暗夜之光已經飛奔至胡子爍的眼前,他一俯身那道藍光飛向四周的黃蠟燭上,一時間滅了一大片燭光。胡子爍拍著胸口說道:“老閻這玩笑可開大了,這一下不知道死了多少你的小鬼們。”
白面閻王的臉色異常嚴肅,并不接胡子爍的話,只是緊盯著半空中的扇子,它飛不高,那里三忘用她的暗夜之光布了一個蒼穹之頂。無處可逃的惡靈又落回桌面,一陣低吼從扇面發出:“你們也不過如此,又能困住我幾時呢?”
三忘看也不看胡子爍的后面,只是右手隔空輕彈了一下,那些滅掉的黃蠟燭又燃了起來,形成一個牢固的圓形將長桌圍在中間。
惡靈忽然襲向高正楠,黑氣撲向他的頭部而來,他本能的伸出右手揮出,一道藍光將扇子揮出,叭嗒一聲掉在長桌上,竟然意外的全部打開了,黑氣完全被擊打了扇面,扇子光潔如新,雪白可愛,胡子爍立刻手一招,白折扇回到他的手中。三忘看了一眼他,眼中無異說著以后要好好問問孟女的事情。
惡靈低聲喃語道:“我竟然忘記你不再是華方了,你是擁有雙生之力的神人了。我竟然還奢望你能救我,還苦苦地哀求你這樣的哥哥,以前你就不曾當我是親弟弟,現在更不會在乎我是誰了。”
高正楠急切地道:“你到底是誰?為什么總說是我的弟弟?”
“我是誰?”惡靈的輪廓依舊模糊,卻慢慢顯出人形來:“你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弄得清我是誰呢?”
“你認識華方?”高正楠的眼里涌出一股熱流來:“你知道聞喜在哪里嗎?”
一時間另外的三人不由地愣住了,三忘目不轉睛地看著高正楠,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高正楠的口中叫出這個名字。
白面閻王的嘴輕顫著:“怎么回事?”他望向胡子爍:“這事怎么摻和在一起了?”
惡靈猛往一旁一撲,正在眾詫異時,一個黑灰色半透明的人形男子已經坐在了徐波身旁的椅子上。
“這個位置是留給我的吧!”惡靈幻化的男子讓白面閻王目瞪口呆。
他指著那人說道:“你,你,你是……”
“對,我是華雄!地府里的人都叫我兇爺,你就沒發現我的真實身份么?”華雄說道。
高正楠一時間語塞住了,過了好一會兒說道:“我夢見過你,那時你還很小,個子沒有現在這么高大,是個瘦小的孩子,還沒有一張成人的弓箭高。”
華雄側頭看向他:“那個時候我還叫你哥哥吧!”
高正楠失神地說:“難道華方就是我?”
胡子爍幾乎被這場景驚到下巴都合不攏,早知道是這樣,他白守了幾百年的秘密要來何用?只聽得一個尖細的聲音說道:“可不就是,你確實是華方啦!”
胡子爍一驚,右手猛地揮向身畔的那只黑貓,那聲音的確從它身體里發出來的。只見飛哥忽地閃身飛起,接住了黑貓。它們一同滾向了地面,一個白色的靈魂從黑貓身體里幻化出來,那不是小亮的金色魂魄,是一個他們從沒見過的靈魂。它嬌小可人,身段風流,一個轉圈就坐在了三忘身旁,摸著滑溜溜地扶手說道:“這最后一張椅子看來是我的了。”
三忘心里一驚,心里猶如冰山與烈焰撞在了一起。她的臉越來越紅,胡子爍見勢不妙,右手輕托起一束金光渡了過去,三忘口中一股甜味涌出,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高正楠驚訝地說道:“聞喜,你不要緊吧!”
這一句讓三忘仿佛穿過幾百年的時光,身體向時空的另一端墜了過去。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