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氣在顯然沒有料到,高正楠一出手就有暗夜之火,他嚇得逃向一邊,立刻凝神屏氣,身形變得如同正常人一樣大小,只是頭部模糊成一團霧氣,嘶啞的聲音從喉間傳了出來:“你竟然同時擁有了兩種神力?”他往前微進了一步,即而大叫道:“不可能,你不可能在這么短時間能擁有神力。難道?雙生花?你把吃掉了?”
高正楠心中一陣悲涼,他想起了那株黑郁金香:“你到底是誰?”
“我?我是誰有什么重要的?”那團黑霧暗啞的聲音里透著一絲凄涼,他的一只手指著躺在地上的廖志杰說道:“像這樣的人,明面上是清正廉潔,奉公守法的官老爺,實則干得是卑鄙無恥的勾當,這樣的人,你不該問問他是誰嗎?”
高正楠盯著眼前的這團似人非人的黑色怪物說道:“在地鐵上,你能隨意地控制人,現在是不是也控制另一個人呢?”
黑色云團凝結成的頭部開始劇烈的顫抖,不斷發出怪異的哈哈哈聲:“你小子眼界力不錯,我竟然沒想到原來是你,那個時候你顯得太平常了,第一次要不是那個黑衣丫頭,你早就完蛋了。第二次你從地鐵通道上摔下去,明明已經死了,讓我奇怪的是,有人竟然救了你。看來咱倆真的很有緣份啊!”他頓了一下,身體半側著僵硬地說道:“我沒想到的是,你長得不僅和他一模一樣,還擁有了我最想要的東西。老天真是不公平啊!幾百年前,你搶了我該擁有的一切,到今天仍然是你,是你,你搶了我最后希望——!”黑色人形邊說邊向高正楠撲過來,他的話語如同一把利箭刺中了一旁胡子爍的神經。
胡子爍的臉色異常難看,如果高正楠是華方,兇靈叫他哥哥,那么這個幾百年的陰魂不散的冤孽有可能就是華方的弟弟——華雄。兇爺等于雄爺?胡子爍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他想起地府歸來時聽到的傳說,心里不禁暗暗感嘆道:“華雄你小子不過是個小小鬼魂,竟敢在地府稱爺,真是膽大包天。”內心又一陣婉惜:“老閻,你也太不靠譜了,好歹也是上了歲數的人,怎么讓這種小角色把地府攪得七暈八素啊!”
高正楠將身子一側,黑氣從他身邊滑過,他迅速用右手抓住對方的一只手,這一次再不是與空氣對接了,他觸摸到了如同冰棱一樣的硬物,他的右手發出幽藍色的火光,燃得那黑霧一樣的兇靈吱吱作響,如同破碎的玻璃渣踩在腳底的聲音,十分滲人。黑氣想全力反擊,將身體幻化成了霧氣,想包圍住高正楠,但對方手緊握著的那團黑氣卻始終抽不出來,如同上了枷鎖的牢籠,烈焰一樣燃燒著黑氣。空氣里彌漫著腐臭的味道,如同陳年的海魚放置在了陰暗的地窖里混合出了幾千種惡氣熏天的理由。高正楠屏住呼吸,手中的力道漸漸加強,正在這時,那黑氣形狀一頓冒似跪倒在地一般,幻化出一個清晰的面孔。
“哥哥。”那黑氣的聲音清脆,面色如死灰。
這一聲呼喚叫得高正楠不由得全身顫栗,拜倒在地上的人面曾幾何時如此熟悉,仿佛在哪里見過似的。他那一聲呼喚,讓高正楠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恍若自己真是這年輕面孔的至親骨血。
“哥哥,救我!”兇靈顯出自己本來的面目,一滴淚幾乎就要涌出眼眶。高正楠的右手幾乎就要松動了。三忘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邊,一句符咒念出,右手藍光籠罩著兇靈的身子,連一絲縫隙也不留,她的左手渡出金光,慢慢展開,手掌中央躺著一塊白色的鵝卵石。那兇靈聞到了危險的氣息,使勁全力沖脫了高正楠松動的右手,卻無法突破三忘的法界之力。白色的鵝卵石在金光的暖化下,漸成松軟狀。兇靈眼見不妙,四處用力沖撞著藍色牢籠,地表如同金剛鉆一樣堅硬,遁隱無門,暗夜之光看似冰冷,對于鬼魂來說,卻如同烈火燃身。三忘將左手往兇靈方向拋出,化成細沙融入暗夜之光落在了兇靈身上。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