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鳴的胸腔里噴涌出滾湯的鮮血,同伴的熱血如同高原雄鷹的嘶叫,一聲接一聲,高正楠的臉上全是他的血,那血色讓他的呼吸忽然回到身體里,他抬起發光的右手,看著幽藍的光焰,沒有絲毫猶豫握住了刀尖,一點點將刀退出自己的胸口。只一瞬間,刀啪嗒一聲落在地上,血色彌漫在刀身。忽然沾染著血的刀身燃起深藍的火焰,不到三秒鐘,那把刀化成了灰燼。
他摸索著手機,卻不知道它遺落在哪里了。他看著自己的左手,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周海鳴絕對不能死。左手映出金黃的光芒,只是這光芒太微弱,還不及一盞小夜燈。他將左手覆蓋在周海鳴的傷口上,那金光慢慢滲進周海鳴的身體里。如同生命的火焰一樣,一點點地重新燃起周海鳴的生命。
高正楠不知道自己還能怎么做,但明顯,這點力量無法將周海鳴救醒,他費力地架起周海鳴的身體,慢慢地朝小巷子走去,身后的每一步,他的血經過的地方留下一塊燒成灰燼的腳印。
這段路他們足足走了近一刻鐘,最終他將周海鳴放進了汽車里,啟動汽車后,他再也沒有力氣了,倒在了方向盤上,汽車發出令人心顫的鳴笛聲。
黑郁金香擺在廖處長的辦公桌上,此刻他盯著這盆花,聽著小劉的匯報。
“兩人都死了?”
“是。”
“這幫人可靠嗎?”
“請您放心,黑戶存在的,見不了明面。都是現金結算,沒有任何通訊聯系。”
“別讓他們再出現這里。”
“明白。”小劉點頭回答。
人在零界點都會爆發出超常的能量,廖志杰是正是如此,他在趙啟元的病房已經覺察到了,趙啟珠當年不僅偷拿了dna的化驗報告及證據,至于趙啟元跌落三樓的慘劇,他已經深感對不住妻子,現在如果真是妻子錯,他無論出于何種目的都必須為她擋住襲來之風。當時高正楠正在病房外,對于這個懷有異能的特戰隊員,他第一個反應不再是信任,而是恐懼防備。如果妻子真的做了這些事情,那么她與徐波案肯定有牽連,如果有人查起,那么所有的矛頭到最后都會指向廖志杰,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從那一刻起,他就已經開始反擊了。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