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忘平靜地說道:“昨晚我被惡鬼打的那一掌,實在有些奇怪。那個名字仿佛一道符咒,我完全使不出力氣。莫非這個名字,是我的劫數么?”她的目光落在黑貓身上,那貓兒全身毛發異常的伏貼服帖溫順,烏黑發亮的黑毛如錦緞般光滑,它與三忘的目光相接時,流露出一副討喜的姿態,也沒有故意的獻媚,這與往日高冷的黑貓似乎不太一樣。三忘說道:“你也受了蠱惑么?”
胡子爍咽下口中的最后一絲甘甜說道:“一只貓能有多大魅惑?你別想多了,這只黑貓身上有兩個魂魄,一個是小亮的,另一個嘛,你上次說它用右眼能魅惑眾生,那多半是個女鬼了,只是不知道這女鬼漂不漂亮?”
黑貓聞其,十分不屑地偏著頭,眼睛里的白圓點變了一道細線,銀光甩出直接飛向胡子爍。胡子爍伸手一招,銀光變成兩點貓淚落上了地上,他哼了一聲,說道:“能將貓淚化成飛針,你的道行想必也不淺。”他的眼里有了一些警惕,遞了一個眼神給三忘。
三忘倒是一臉平靜,伸出了左手,輕輕地撫摸著黑貓的頭,姿勢異常的輕柔,她喃喃地說:“人類的一生太短暫,如果天天防備著人心,時時擔心著別人的算計,活著哪能體會到快活。”
黑貓很享受她的手掌力度,身體隨著她掌心的溫度陣陣顫栗,這情形看得胡子爍渾身一抖:“唉!——兩個女人,要不要這么肉麻?”
黑貓一扭頭,眼中閃爍豎著的細線又亮了起來,胡子爍撇了一下嘴,不再看它。
“飛哥該回來了吧!”胡子爍望著大廳里的黃蠟燭,話剛畢,燭光一陣輕搖,三忘右手一揮,黑貓把脖子縮低,緊貼著桌面,在三忘的右側幽藍色的極光閃耀處,飛哥搖晃著腦袋從光口鉆了出來,渾身濕漉漉的,猶如在水中泡過一般。它顫抖著走到胡子爍身旁,嘴往前一伸,一根骨頭從它嘴里吐了出來。黑貓一驚,從桌上躍了下去,躲得遠遠地。那塊骨頭長約七厘米左右,布滿了藍色的粼光。三忘伸出左手,婆多咒的金光慢慢烘烤著飛哥身上的九泉之水,飛哥還是忍不住寒意打了一個噴嚏。金光暖意融融,不過幾分鐘飛哥身上毛發飛舞,它渾身通透的舒展了一下,不由地走動了兩步。三忘見它恢復了體力,這才撤回了左手。她自己受了內傷,剛才被胡子爍醫好,此刻發力只能稍調了一下氣息。胡子爍凝神望著那根白骨說道:“這地下的東西,還是你來得好。我稍發一些力,只怕這東西要化掉了。”
他是太極之陽的功力,比不得三忘同時擁有雙生之力。
他將白骨放在長桌一端,三忘凝視著說道:“這骨頭果真是徐波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