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正楠聽到這樣直接的問話,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他不想出賣周海鳴,怕影響他的仕途,可是如果瞞著這位老刑警怕也只是枉然。他老實地點了點頭。
廖處長吧了口氣說道:“果然你是知道的。”
高正楠說道:“您交待了這樣的任務,我或多或少知道了一些。”他故意省略掉周海鳴的存在。
廖處長點了點頭,說道:“的確,根本就不用瞞你,你們基地想查這種案宗,幾乎是易如反掌的事情。畢竟頭號部隊嘛!”
高正楠知道廖處長誤以為他的消息來源于基地,他也沒有多解釋,這樣的誤解比直接說出周海鳴要好得多,他并不多說,算是默認了這種說法。
廖志杰的心里明白了,如果高正楠想知道這些事,根本不用進這個書房,但是是誰翻動他的案宗呢?楊欣從進這個家門起,就被交待只有他在的時候才可以進來打掃,其他時間基本上根本就沒辦法進入。因為鑰匙只有他自己有,那么只有一個人進來過了。因為他放鑰匙在臥室的習慣,那個人非常熟悉。
他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高正楠關切地問道:“您要緊嗎?要不要上樓去休息一會?”
廖志杰擺了擺手,他擔心的事情只是個開頭,如果真的是那個人動了案宗,那么當年證據遺失的事情是否也與此人有關呢?畢竟當年保管鑰匙的也正是自己。一絲疑慮從心頭冒了芽,如果說逮捕令是他犯錯的開始,那么后面的證據鏈的加強,以及重要罪證的消失,則是自己錯上加錯的法碼。二十年來,他因徐波案被升職,卻也最忌諱有人在他面前提及此案,因為這個案子,從一開始,他就覺得不對勁了。
高正楠坐在廖處長的對面,看著他低垂著頭許久沒有說話。大廳里有些許動靜時,廖處長才抬起了頭對高正楠說道:“是楊欣,她每天五點半會起來做早餐。”
高正楠點了點頭:“您去樓上休息一會吧!我就待在臥室外面,一會您的會議要開始,沒有精神可不行啊!”
廖處長沒有出聲,凝視了他一會,慢悠悠地說道:“我象你一樣年輕的時候,也正在部隊里,經常通宵出勤,那個時候……很辛苦,但也很美好!”
高正楠靜靜地聽著他的傾訴,這時響起了敲門聲。
廖處長稍微坐正了身子,說道:“進來!”
楊欣推了門,探著身子進來說道:“我看到書房的燈亮著。”她看到高正楠也在頗有些吃驚。
廖處長恢復了往常的語氣對她說:“沒事,我和小高聊點事情,你去弄點粥,天亮了我們就要出發了。”
楊欣點著頭剛要出去,高正楠忽然說道:“我房間你先別進去,回頭我打掃了你再進去。”
楊欣有些奇怪地說:“您房間我剛送熱茶上去時看過了,門開著挺干凈的,沒什么呀!”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