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樓梯的門緊鎖著,電梯是亮著的,明顯有人使用過,但無法打開。這種老式工廠的電梯,需要刷卡才可以運行。高正楠看了四周發現有監控的燈還是亮著,從正面進入是不可能的了。他繞道大樓的背后,耳機里又傳來周海鳴的聲音:“我們已經到翠幽路了,那個女的是有人給了她三百元錢,讓她故意去拿那根拐杖的,而且她還是個孕婦。”
高正楠沒有回話,將手機看了一遍,追蹤的信號紅圈,閃爍個不停,打開了定位,開啟了震動。
他抬頭望了一眼樓頂,從地面到樓頂只有通水管可以輔助。他毫不猶豫地攀了上去,并快速地向上爬去。水管的年代有些老舊,十分滑溜,但并不影響他的速度。到達樓頂后,樓梯門是從里面鎖死的,他看到電梯井的門是單鎖在外面,這比從里面開門要顯得容易些。拿出背包里的軍刀,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這把掛鎖。里面黑乎乎的,似乎一點動靜就可以打破整個世界的寧靜。
他用手機的燈光照了一下井里的情況,四壁斑駁,暗黃色的痕跡彰顯著年代的印跡,一根粗大的纜繩從絞架直垂而下。
高正楠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機放好,褲角扎緊,三忘在一旁看著一切嘀咕道:“你不會是想從這里滑下去吧?瘋子!”
三忘幾乎忘記自己是透明的說道:“要不你先告訴我誰是聞喜。”她的話音未落,高正楠就滑了下去,嚇得她幾乎叫起來:“你不要命了!”
看到他安然地落在電梯上方,三忘搖了搖頭嘆氣道:“瘋子!啊!真受不了。”
高正楠伏在電梯上方,電梯卻忽然運行了起來,急速飆升,三忘站在一旁干著急:“你說你干嘛要下來!”眼看馬上要到頂層高正楠機警地飛身而出,身體緊貼著絞架。
三忘抱著雙臂站在一旁說道:“真是白費力氣!”
消防樓梯門被人從里面打開了。高正楠從電梯塔房的門縫里偷望出去,只見蘇陽被兩個男人架著上了樓頂。他的眼角腫了起來,嘴唇上有血跡明顯遭到了毆打。
緊跟他們身后出來的是一個矮小的男子,長著一對斗雞眼,大翻翹嘴,神情得意。在他身后是一個身高一米八五左右的男人,左胳膊上紋了一只藏獒的頭像,十分扎眼。高個子男子走出來看了一眼四周,轉身將門撐著說:“大哥,請!”
一個長像斯文,頭發工整,穿著藍色長袖襯衫,戴著一幅無框眼鏡的男子走了出來。他機警的雙眼朝樓頂四邊的建筑看一眼說道:“小伍,看在你跟了十六年的份上,今天大哥我送你一程。”
蘇陽被人架著半跪地姿勢掙扎道:“大哥,請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出賣你。”
眼鏡男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說道:“我養了你這么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把你當親弟弟一樣看待,教你手藝,你怎么可以不聽話呢?”他的語氣甚是平淡,蘇陽聽著卻渾身顫栗。
斗雞眼男小跑上來沖著蘇陽就是一拳直擊胸口,蘇陽嘴里又噴血一團血霧來。
他往后退了一步,猛地沖向前揮拳,擊打在蘇陽的小腹上,叫嚷道:“叫你不聽話。”
眼鏡男擺擺手:“得了老三,消停會,讓狗子教教他。”
胳膊上紋身的高個子走向前去,一只手把蘇洋拎了起來,蘇陽斷斷續續地說:“大哥,救您饒了我。”
“哦!”眼鏡男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走上前,彎下腰平視著蘇視,用輕慢地口氣說道:“為什么要饒你?你做錯什么事呢?告訴大哥,大哥會幫你的。”
他的聲音有一種說不出的魅惑,感覺像是極其體貼溫柔,卻充滿著未知的恐懼。
蘇陽苦著臉說道:“大哥,我不該,不該跑,不該讓警察抓住。”
“你說警察竟然放了你?有這么便宜的事,難道哥我是第一天在江湖上混嗎?”眼鏡男嘿嘿一笑,一揚手。
紋身男將蘇陽拎至頂樓邊緣,蘇陽嚇得大叫起來:“大哥,我錯了。我真錯了!我不該帶警察來,我不該這么做。”
眼鏡男背過了身子:“唉!你說你怎么總是做錯事呢!老三,把他那條腿給我卸了。”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