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忘攤開右手藍色的暗夜之光跳了出來,微弱而又詭異,手面與扇面合并在一起,一陣狂躁猙獰地聲音響起:“放我出去!”
黑貓倦縮緊了身體,飛哥靠得更緊了。
三忘的右手緩緩揭起,一絲黑氣,慢慢從扇面被提起,如螺旋狀上升,藍色的火焰使終籠罩著它,使它不得解脫。
惡靈吸了兩個人類的魂魄,這會只想掙脫出三忘的法咒。
它使勁的左突右撞,三忘目光堅定地看著扇面上的沷墨畫一點點淡去,黑氣像一個圓柱慢慢聚集在掌心。她伸出左手,清水咒脫口而出,然而黑氣只是凝結成柱沒有變化。
“哈哈哈,吃進我嘴里的東西,你還想讓我吐出來!”黑氣的聲音時而尖利,時而粗獷,似男亦似女。
清水咒化成透明的煙霧在黑氣四周散開,三忘凝神合眼,催動婆多咒緩緩的清音而出:無憂無怖。
黑氣的圓柱飛速地轉動起來,隨著她的嘴唇速越快,圓柱幾乎快到了極速。
“不可能,不可能,不……”黑氣的聲音不似之前張狂,“你一個小姑娘哪里來的如此法力!”
三忘并不停止,神色淡然,嘴角不停念動。
一聲慘烈的叫聲從黑氣里傳出,三忘猛地睜開眼,輕聲說道:“沒想到你能堅持這么久。”她雙手對上,慢慢收攏,那黑氣越來越濃。
黑氣忽然化作利刃狀,從雙手的距離中想掙脫而出,三忘用右手緊握它,一絲鮮血從掌心沁出,她絲毫不動容,左手以金光注入,只見鮮血混著一黃一灰兩條絲線從黑氣中閃出,飛進唐三彩的瓶里。
三忘的嘴角現出笑容,所有的金光婆多咒凝結于瓶口。
她的雙眼絲毫不肯遲疑,右手催動極燦烈的藍色暗夜之光,火焰立時吞沒了黑氣,不留一絲灰燼。
黑貓在腳下喵嗚了一聲,天地收起了黑暗,花店重新展現。
重新封印的魂魄在唐三彩的瓶子里安靜下來,惡靈隨著暗夜之光消失殆盡。世界平靜得仿佛什么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把攤開的白紙扇遺落在地面上。
三忘攤開右掌,一道鮮紅的傷口正置于掌心。她靜靜地著看紅色一點點褪去,皮膚慢慢愈口,復如初生。
飛哥在一旁嗚咽了一聲,三忘看著這一貓一狗均是傷痕累累。她左手輕揚,幾點零星的金光散落,婆多咒的神力立時見效了,飛哥抖了抖身子站了起來。那只黑貓沒這么幸運了,失掉的半只耳朵遺失在地鐵通道內再也找不回來了。
人類于這一切虛無本無意義。當下的痛苦牽動絲絲點點的小情緒,時間流失后才會發現,所有的煩惱原來不過如此。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