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應很快,接連用手掌推出幾團黑氣,打在四周散開的人群方向,三忘急忙用傘尖劃出一道道氣流,刺破他的黑氣團,一聲聲如氣球炸裂的聲音在空氣里響起,噼嚦啪啦,引來人群無數尖叫與哭泣。
三忘心知必須快速解決戰斗,才能避免更多傷害。她嘴里念起了清水訣,用指尖將神念聚在傘上揮了出去,畫出一圈圈金色婆多符,那男子抱著頭在地上打滾,臉上露出痛苦地神色。
三忘的嘴唇越來越快,男子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如同離水的魚兒,不斷翻跳掙扎。這時不知從哪里沖出一只全身黑色毛發的貓來,它撞破金色的婆多符,撲在男子身上一躍,迅速離開。那團黑氣也隨之,躍出了三忘的視線。三忘急忙收符止令,那黑氣繞在黑貓身上已經躍上了地鐵墻,它回頭看了她一眼,眼里透出殺氣,只那一剎那,它又從高高的地鐵道墻頭躍了下去。
周圍人群驚恐地望著這個黑衣黑褲長辮子戴著口罩的怪人,連連往后退去。三忘不敢就這樣任意消失,這會引來更大恐慌。普通人看來,這只是一場普通的搏斗,無論是金光還是黑氣,人類的凡眼都無法看到。
三忘選擇跑至中間架空層,這時穿白衣服的便衣警察也追了過來,說道:“請問,你是?”
三忘回頭看到他疑惑的眼神,暗自思量:難道要告訴他,自己不是人類?
架空層通往觀瀾的通道還未修通,半截露在外面。三忘只能向他走過去,與他擦身而過時,他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是誰?若是不說明,需要你配合回一趟警局。”
三忘無,仍然大步朝前走。
他右手突然抓過來,三忘虛晃一轉,溜了過去。他迅速地又攔在她的面前,三忘無意與他過多糾纏,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只是他的速度并不慢,她只能虛應幾招,卻一直突破不了他的關卡,后面沒有路,半截懸空的通道,樓下警笛聲聲。涌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三忘一揮手打開了黑傘,縱身一躍從近十多米高的通道上躍了下去。
背后傳來一聲:“小心!!!”
他的手空伸在那里,三忘揚起傘,向上了一眼,掩回傘面,輕松落地。她用傘遮了身影,迅速離去。
在背靜處,三忘散去了黑衣裝扮,恢復了往日的身形。露過地鐵口時,那個口罩隱回了那女孩的手上,她自然驚詫萬分看著手里的東西,四下張望,三忘不露痕跡,輕笑著從她身邊若無其事經過。
回到店里,飛哥熱情地靠過來蹭著她,它聞到她身上的味道,疑惑地汪叫一聲。三忘對它點點頭,邊擦手邊說道:“有只黑貓出現了,要是你在肯定能追上它。”
它用汪聲回應了她,三忘沖著它一笑,用手摸著它的手說:“要是我們飛哥在,那些牲畜早就沒地方逃了。”
它繞著她的腿走來走去,那意思很明顯是下次一定帶著它同行啊!
唐三彩瓶子里沉睡的魂魄很安全,但三忘還是不放心,附近出現黑氣不是好兆頭。那些黑氣明顯是地府逃出來的惡靈,那只來歷不明的黑貓竟然可以穿透婆多符,實在令人費解。難道那僅僅是一只普通的貓,所以它可以自由穿行?但是黑貓回頭望的眼神卻含著戾氣。想到這一點,三忘不由地打了個冷戰。
她在唐三彩瓶子上加了兩道隱符,結了門羅金印,若是有異物靠近,她立時能知道。一定不能讓魂魄有失,這是師傅千叮萬囑過的。
黑貓的眼睛不時的浮現在三忘的眼前,看不透的靈魂總是少數。人們總是無端的害怕與揣測未來,因為未來正是未可知的存在與不可跨越。人們總是不斷逃避著過往,事實往往出乎意料的在未來的某一刻等著與你相遇。不管你愿不愿意正視,有些過去,注定會撲面而來,無法抗拒地帶你回到曾經的自己。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