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男人,在自己的面前一會哭,一會笑的,也.許在一般人看來確實有些可笑,可在申公豹的眼中卻沒有絲毫的笑意,有得只是那為囚牛這幾個龍子深入骨髓的可憐。為何一個為中土人族鎮壓氣運幾萬年的龍子,要經受如此大的折磨,也許唯一能解釋的一個原因便是,上古三族當年與洪荒百族結下的因果全部落在了這幾個作為龍神親子的龍子身上,這也就是敖廣等人能夠穩坐四海的原因,可鳳族與麒麟族呢,他們的因果又將落在誰的身上?也許時間會給我們一個答案吧。
申公豹思緒萬.千,卻沒有發現囚牛已經又是恢復過來,不由令人感嘆他這幾萬年的罪沒有白遭,神經系統果然強悍。囚牛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轉首看到申公豹面上悲戚的表情,微微一笑,道:“也怪本太子太過懦弱,連自裁的勇氣也沒有,如今道長來取本太子的性命,對于本太子而又何嘗不是一種解拖?說起來本太子還要向道長致謝,只是道長也知道本太子身無長物,唯有手中這把胡琴還算拿得出手,若還能入道長法眼,道長便自去吧。本太子只求速死,再不愿茍活!”
申公豹這才明白這囚牛為何如此好說話,這其中的艱辛卻非常人所能了解,當即拱手深施一禮,道:“囚牛道友高義,貧道自愧不如,不知道友還有何未完之愿,貧道愿意一力承之。”
“多謝道友了,本太子被困幾萬年,哪還有這許多未完之事,唯一心憂的便是幾萬年未見過幾位兄弟,就請道友為本太子帶句話,將本太子的決定告知幾位兄弟,令他們早日解拖吧。”提到自己的幾個兄弟,囚牛一反之前聽到兄弟被殺時的淡然,有些激動的說道。
申公豹卻是有些為難的道:“道友便是不說,貧道也自會將道友的決定告知幾位道友,只是貧道恐怕道友的幾位兄弟不會輕易相信貧道等人的話!”
囚牛點點頭,表示理解,畢竟由申公豹這樣一個外人,而且是殺死自己兄弟的仇人口中說出令對方引頸就戮的話,任何一個正常的人都不會相信的。不過囚牛已經早就想到了這個問題,只見他張開嘴,吐出一顆五彩寶珠,寶珠的四周縈繞著渾厚的元氣,寶珠內還隱隱有生靈在游動,仔細看,那是一條由純元氣凝聚成形的小龍。囚牛伸手將寶珠托住,送到申公豹的面前,道:“這顆珠子,乃是本太子身上元氣凝成的龍珠,若非本太子自愿,任何人都得不到他,道長持此龍珠去見本太子的幾位兄弟,他們自然會相信道長所說的話。”
申公豹伸出雙手,捧著這顆絢麗的龍珠,小心翼翼的收入袖中,才對囚牛道:“多謝道友!”
囚牛卻沒有理申公豹,而是自顧彈起了手中的胡琴,一邊談一邊還自唱著“唱徹陽關淚未干,功名馀事且加餐。浮天水送無窮樹,帶雨云埋一半山。今古恨,幾千般,只應離合是悲歡?江頭未是風波惡,別有人間行路難。”隨著囚牛的彈奏和演唱,一股悲戚的情緒從這座殘破的大殿傳將出去,整個嶧山都能聽到這悲戚的歌聲。
申公豹聽著這首南宋文豪辛棄疾借送別好友來感嘆自己人生艱辛的名詞《鷓鴣天送人》,卻已經是明白了囚牛的用意,辛棄疾感嘆世路艱難,而囚牛同樣也是感嘆人生苦澀,辛棄疾送別的是好友,而囚牛送別的則是自己!明白了這些,申公豹伸手仔細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冠,對著囚牛躬身一禮,隨即取出師弟劉伯溫強塞給自己的鎮天印,向著囚牛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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