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給了他補償金,難道他野心如此之大,想要的不僅如此嗎?
想到這兒,他眼底閃過一抹殺意。
王管家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但事到如今,也沒有挽回的余地,只能祈禱小小姐自求多福。
“正初~”
床上的人傳來虛弱的聲音,成正初立刻回神,朝著那人走去。
他在床前站定,距離不遠不近,卻沒有再上前一步的意思。
“誰給你打的電話?”成正初看向床上面色蒼白的女人,聲音冷淡。
仿佛她不是自己的親娘,只是一個陌生女人。
白炫華被自家兒子的反應刺痛,看向他的眼神帶著幾分自嘲:“正初,你都不關心一下媽媽的身體嗎?”
“回答我的問題。”成正初聲音依舊沒有溫度,甚至帶著絲絲冰寒。
白炫華唇角嘲諷的弧度更甚:“我不能說,兒子,我就是想告訴你,別跟裴家對著干,對你沒好處。”
“所以,你騙我回來就是為了說這個?”成正初反問,面上依舊沒什么表情。
他不明白,裴家背后究竟有誰。
他甚至懷疑,裴家背后的勢力就是陸賢齊背后的那股,包括梁嘉琳都是那股勢力派來的棋子。
但那股勢力究竟想要做什么,不得而知。
但他經過調查,應該是跟龍溪寶藏有關。
可近百年來,四大家族相安無事,相互制衡,各自在各自的領域風光無兩,說起來也不應該有人想要挑起爭端。
那挑起爭端的人,就極有可能不是四大家族的人物。
當下正數宮家嫌疑最大。
只是宮家背后的勢力他早已查清,不過是個海外華僑,背后沒有任何隱藏勢力。
之所以發展勢頭如此強勁,也是因為其領導人宮寒松是個珠寶設計天才。
其旗下珠寶miss享譽全球,是無數上流人士追捧的對象,這才給他公司的發展注入了一筆筆資金,讓他如今一躍才成為新起之秀。
說也奇怪,他身在京城,裴家竟能眼睜睜看著其發展壯大,這其中或是有些隱情。
改天他確實該約談一下裴家家主。
裴鈺擇雖然對外是裴周正的孫子,但成正初從小跟在裴周正身邊心里清楚,裴鈺擇其實是裴周正的親兒子。
只是因為是私生子,身世不光彩,加上裴周正的大兒子死得早,他為了不讓裴鈺擇背上私生子的罵名,名正順繼承裴氏,這才生生給裴鈺擇降了輩分,就連年紀也對外降了十多歲。
當年白炫華逃婚,其中也有這番緣由,說到底,她還是看不起裴鈺擇的身份,想找個更加名正順繼承家中財富的男人。
加上她剛好心悅那個男人,便義無反顧地逃婚了。
但成正初心里清楚,白炫華選錯了人。
雖然裴家家境復雜,但裴鈺擇對妻子十分敬重,如果白炫華當年沒有執意離開,或許她現在還是被人捧在手心呵護的小女人。
只可惜,她選錯了男人。
那個男人一心追逐名利財富,早早將她拋下了。
思及此,成正初看向白炫華的眼神多了幾分復雜。
“是啊,除了告訴你這件事,媽媽還想見見你。”白炫華語氣里滿是溫柔,但這種溫柔,他幼時從未享受過。
他曾經很渴望這種溫柔,甚至渴望媽媽的懷抱。
可如今......
他有了更想追逐的目標。
至于母愛什么的,早不需要了。
“沒什么事,我先走了。”成正初說著,轉身就要離開。
卻被白炫華叫住:“正初,媽媽知道對不住你!但你要理解媽媽,當時媽媽一個人撐起這個家,腹背受敵,真的很不容易,媽媽只是想讓你快點兒成長起來,這才對你嚴厲了些。”
原本她為有這個優秀的兒子而沾沾自喜,她甚至覺得自己十分幸運。
可時至今日她才發現,她的那個寶貝兒子早就跟她疏遠了。
母子倆之間多了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
她很討厭這種感覺。
甚至可以說特別討厭。
尤其是她見了那個女人跟自己兒子親密無間時,她才驚覺,自己似乎早就失去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即便多少錢,都換不回來。
聽到身后激動的話,成正初冷嗤:“你現在才說這些,不覺得太晚了嗎?”
他淡淡側身,一字一頓:“死心吧,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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