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緊張。”
俞主任槍口點了點他的太陽穴,讓葉秋拿來紙和筆。
“你照著這個地址,去幫我聯系一個叫老黑的,告訴他,最晚明天,我要離開這。”
老黑以前是福省那邊負責偷渡的大蛇頭,來首都后不再做人口販賣的勾當,只通過遠洋貨輪從中賺取偷渡費。
俞主任曾救過他一命,這件事很早就談好,明晚就有一趟貨輪出港。
狡兔三窟之人,怎么可能不給自己留退路。
陸平接過寫著地址的紙條,手指緊了緊。
俞主任眼神陰沉地盯著他,“老陸,如果我是你的話,絕不會自作主張耍小聰明。”
他低頭附在陸平耳側,“你老婆兒子的命可都在你一念之差,不想他們死,就想辦法盡快送我走。”
陸平權衡利弊,最終妥協了,拿著老黑的地址出門。
俞主任很滿意他的識趣,命令葉秋把家里的小刀和藥物找出來。
取出子彈,包扎好傷口,沒多久陸平就回來了。
他做賊似的左右打量,確定自己身后沒有小尾巴才敢敲門進屋。
“老黑那邊說原先定的兩個人,但上面查得嚴,要保險只能送你一個人走。”
屋里門窗緊閉,取完子彈后還沒收拾,濃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俞主任面色很難看,沾著血的手撿起那顆從肉里剜出來的子彈,語氣森冷:
“本來是有兩個人,可顧錚總壞我好事,沒被炸死算他命大。”
“等我回去,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盆里血水看得陸平遍體生寒。
對方有槍,報復心又強,他很擔心自己幫忙辦了事后失去利用價值,臨走時被滅口。
思考片刻,他用溫和的語氣道:
“那個人是誰?等風頭過去了,我可以幫你把他送到老黑那。”
“你?”俞主任瞥他,輕飄飄嗤了聲,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華皎皎昏迷了一個多月,有華家和部隊守著,想把她從家屬院弄出來難如登天。”
“昏迷?可我剛才明明看見她在百貨大樓——”
陸平對上俞主任閃爍著興奮詭譎光芒的雙眸,聲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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