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仲遠冷著臉揮開老同學的手,“呵,你這幾年在農村種地也好不到哪兒去,臉曬黑了,心也曬黑了?”
老同學相見,一個比一個嘴毒。
在場的其他人斂聲屏氣,悄摸摸吃瓜看戲。
說出去誰信啊,兩位在各自領域大佬級別的人物居然跟小學生一樣吵架?
趙宗耘聽完前因后果,皺眉看了薛家振一眼,隨后對華仲遠道:
“仲遠,你我老同學,我也不瞞你,薛家的確聯系過我,要我向上面申請接手海島部隊蔬菜大棚的項目,然后指定薛家振協同負責,我不清楚他們的真實意圖,但我在電話里已經明確回絕過了。”
這話當眾揭開了薛家振的遮羞布,他牽強辯解,企圖挽回顏面。
可他忘了搞研究的人最在乎真實、客觀,觸及到某些原則那是一點情面都不留的。
趙宗耘把薛老爺子在電話里說的原話復述了一遍,連許諾什么好處都說出來了。
這下薛家振的顏面是徹底撿不起來了。
數道或鄙夷或譏嘲的目光射過來,他的臉轟一下紅透,像煮熟的大蝦。
華仲遠對薛家振的印象降至冰點,倘若他一直被蒙在鼓里,就要認這種人當女婿,即便他把手里的權力看管得再嚴,也會有其他人鉆空子主動送上來為其所用,那后果,不堪設想。
澄清后,趙宗耘繼續道:“我今天過來是好奇部隊搭建的大棚是什么樣的,如果有技術上的問題,我們也能幫上忙,從沒想過當摘桃子的人。”
方師長狠狠翻了個白眼,“是啊,你是沒想摘桃子,因為你要把種桃子的人都給拐跑!”
“仲遠,你再來晚點,池皎皎就要被農科院挖走了,剛才她還在打聽農科院的福利待遇,這丫頭,哼,立場一點都不堅定!”
他沒好氣地瞪了池皎皎一眼,“就沒見過你這么好挖的墻角,平時的機靈勁兒都上哪去了,外人說什么都信,也不怕被人賣了還幫別人數錢?”
“方師長,您這話我就不樂意聽了,我們農科院給編制發工資,怎么就成騙子了?”
趙宗耘:“小池同志在種植上有天賦,放在部隊家屬院完全就是埋沒她的能力,像這種好苗子必須要招進我們農科院發光發熱。”
方師長:“她是蔬菜基地負責人,她男人是副團長,夫妻倆一起在海島部隊發光發熱。”
趙宗耘:“我們農科院能推薦小池同志上首都的大學,出國學習交流,你們部隊能嗎?”
方師長:“有的國家還沒我們崇興島大,國外哪有自己家里好,我們能蓋十畝大棚讓她玩,你們農科院行嗎?”
“……”
“你們島上吃菜都要自己種,條件太差!”
“你們農科院搞實驗吃住都在田里,去一趟變野人!”
“愿意選哪個單位是小池同志的自由,你別插手。”
“我不插手,我不放人就行了。”
“方師長,你簡直不講道理!”
“姓趙的,你挖部隊的墻角還有理了?”
“……”
趙宗耘叉著腰據理力爭。
方師長板著臉寸步不讓。
圍觀群眾震驚并開始造謠:打起來了!方師長和趙教授因為池皎皎打起來了!
池皎皎默默擦掉噴到臉上的口水,在方師長和趙教授中間舉起手。
“兩位領導,我想說,如果啊,有沒有可能我不是墻角,而是社會主義的一塊磚,哪里需要哪里搬?”
兩人齊刷刷扭頭盯著她,“什么意思?”
池皎皎烏黑的大眼睛彎成月牙,伸出兩根手指笑瞇瞇道:
“為了給社會主義添磚加瓦,我愿意吃點苦受點累,一個人打兩份工,至于福利待遇什么的都無所謂,我相信兩位領導都不會虧待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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