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們兩人之間有救命之恩的羈絆,他也不可能一輩子為她鋪好后路。
他把自己該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事情就看她自己了。
要是柳如煙真的死了,也是她自己自作自受,為了自己的錯付出應有的代價。
他根本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
明明他之前還愿意為了對方赴湯蹈火,現在卻又變得這般的淡漠。
他這兩面三刀的本事當真讓沈芊羽佩服不已。
“你可真是了不起。”
沈芊羽還是忍不住在這個時候陰陽怪氣。
盡管沈芊羽知道自己現在最好不要與他徹底撕破臉皮,但也做不到一味地奉承他。
像他這么不要臉的人,自己還是第一次見,總是忍不住懟回去。
“我勸娘娘還是對我客氣一點,你如今的衣食住行都掌握在我的手里,我可以讓你吃夠苦頭。”
他看上去很是生氣的樣子,但沈芊羽沒人察覺到他并沒有真的因為這件事情同自己置氣。
這反而讓沈芊羽覺得奇怪。
這人的脾氣怎么看上去好多了,不像從前那般的暴躁易怒了。
“而且我在這個時候帶娘娘離開,也是為了娘娘好,只是娘娘不能明白我的一片好心罷了。”
他忽如其來的一番話,讓沈芊羽愈發莫名其妙,總覺得這人在故意搶功勞。
對于他這么離譜的話,沈芊羽根本不打算接話,由著他自己一個人在這里洋洋得意。
“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如今你的那位枕邊人的身體里可不只是只有一個人的靈魂,在這種時候我把你帶出來,難道不是件好事嗎?”
他似乎對這件事情當真非常在意,竟然在這個時候重新說起了這件事。
“是又怎么樣?我都不介意,這件事,你又憑什么替我做主?”
沈芊羽直接開口反駁道,根本不想接受他的這份好意。
不管他是為何這么做,他這么做,在自己看來便是傷天害理,她是絕對不會原諒他的這般行為的。
“娘娘,該涂藥了,你要是自己馱不到,我去把王大娘找過來,給你重新把身上的傷涂一下。”
龍倉把已經剁碎的草藥遞給了沈芊羽。
聞到這股刺鼻的草藥氣息,沈芊羽微微蹙眉。
這草藥的味道實在是太刺鼻了,只是在如今這樣的情況下面,他們每個人都沒辦法挑三揀四。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涂藥。”
沈芊羽不想在這種時候麻煩其他的人。
“那我便離開了。”
他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還留在房間里,交代幾句之后,他就離開了房間,讓沈芊羽自己一個人擦藥。
沈芊羽把自己身上的傷處都涂好藥之后才出了門。
她吃過東西之后便勉強恢復了一點力氣,雖然不能有太劇烈的行動,但是卻能行動了。
沈芊羽摸黑在這院子里走了一圈。
不得不說失去視力之后對沈芊羽造成的打擊是方方面面的,光是在這個狹小的院子里轉了一圈,就讓她感覺渾身大汗淋漓。
“你看你現在都已經變成這樣了,就別想著怎么回去了,好好在這里休養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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