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有一個人煙稀少的小村子,龍倉扶著沈芊羽去了這個村子。
他隨便找了個理由,便把村子里的人給糊弄過去了。
兩個人到了一個空蕩蕩的小院子里。
這個房子看上去空置許久,無人居住,到處都是灰塵。
沈芊羽雖然看不清,但是一進去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灰塵氣息。
龍倉給沈芊羽搬出來了一張椅子,讓她先在椅子上坐著。
他把整個房間打掃了一遍,直到房間被徹底清掃之后,才把人重新扶著進了屋。
“相師大人還真是屈尊降貴。”
沈芊羽語氣涼涼地諷刺了他一句。
“不過是點小事罷了,從前我也不是沒做過更苦更累的事。”
他似乎聽不出來沈芊羽在故意挖苦他,語氣依舊那般的從容淡定。
沈芊羽這會兒實在是沒力氣搭理他,她大概是失血太多的緣故,這會兒喘氣都覺得疲憊。
龍倉點燃了一盞油燈,借著昏暗的光,替沈芊羽檢查身上的傷口。
“娘娘身上的傷勢很重,明日我會早起去采藥,娘娘最好不要胡亂走動。”
這會兒天色實在是太暗了,出去采藥風險太大。
而且他也不放心把沈芊羽一個人留在這里。
所以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明日晨起的時候再去山里采藥,到時候還能把沈芊羽交給這村子里的人幫忙看著。
“你沒必要這般小題大做,眼下我是不會隨隨便便離開的。”
沈芊羽用眼風掃了他一眼,雖然看不見,但還是頗有氣勢。
“我只是不放心娘娘,畢竟娘娘身上的傷這么重,說不定會被那些刁民欺負。”
雖然這個村子里的人很少,但窮山惡水出刁民。
他可不認為住在這個村子里的人都是什么好人。
相反,住在這村子里的人很有可能都不是什么好人。
無論如何都要做好充分的準備,防患于未然。
“你對他們還真是了解,恐怕你自己就是這么想的。”
他說那些人不見得是什么好人,可他自己不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
在這種時候,他又有什么資格對他們說三道四。
“至少現在我不會對你下手,不是嗎?你如今唯一能倚仗的人便是我。”
龍倉再次強調,眼光里隱隱流露出一絲警告之意。
只是現在的沈芊羽根本看不到他的眼神。
沈芊羽沒有搭腔,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
龍倉把人扶到了床邊坐下。
“以后這便是你的房間了,好好睡覺。”
他去了旁邊的另外一間房。
原本這間房是用來放柴堆的,不過里面的雜物都被他給騰出來了。
他強忍著不適,還是住了下來。
過慣了好日子,突然過上這樣的日子,他自然是不習慣的。
但沈芊羽身份那般貴重,坐在這里卻沒有絲毫怨,這么看來,他似乎還不如沈芊羽。
沈芊羽從前在村子里住慣了這樣的屋子,突然又回到了從前的住處,她并沒有半點的不適應,反而很快就適應了。
她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這一覺就睡到了第二日。
沈芊羽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看不清任何東西了,只能隱隱約約察覺到面前的點點光亮-->>。
她在床邊摸索了一陣子才艱難下了床。
沈芊羽走了幾步,在桌子旁邊坐了下來。
“龍倉你在嗎?”沈芊羽嘗試著開口問道,語氣里帶著幾分試探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