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歲笑嘻嘻地湊過去,一把摟住他的脖頸,語氣綿軟。
“阿昭,生氣會變丑噢,來,笑一個。”
景昭辰最受不了她撒嬌。
“我沒生氣!畢竟你還無法好好控制體內的靈氣,我就是有點擔心......”
“擔心我一把火燒了漠城?還是說擔心我再度失憶?”
景昭辰清冷的眸子突然睜大,難以置信的盯著柳歲。
“你知道此事?是長白前輩告訴你的?”
柳歲就勢躺在他的腿上。
“師父什么也沒說,但阿昭你是不是忘了我能讀人的心聲啊?而且紅紅也說了,那一回實屬突發狀況,你不必太擔心。”
景昭辰躊躇半晌,最終還是問了一句。
“能告訴我你這幾日都在忙活什么嗎?”
見柳歲半天沒開口,又趕緊解釋道。
“我不是要干涉你的事,只是岐奇大軍隨時會進犯,天險怕是也攔不住!”
景昭辰寒毒已解,身子較從前溫暖了許多,柳歲只覺眼皮打架,強撐著才沒睡過去。
“阿昭,還記得我同你說過的土炸彈嗎?”
景昭辰只覺渾身血液都開始沸騰起來,心跳加速,身體也跟著微微顫抖。
“你不是說暫時不可用嗎?這要是落到有心人手中,后果不堪設想。”
“你覺得只憑借連弩車能擋住岐奇的十萬人?還是想讓鎮西軍以血肉之軀抵擋他們精良的武器?”
柳歲可不想坐以待斃,更無法眼睜睜看著將士們去送死!
她蹭的坐起來,使勁晃了晃腦袋,好讓自己清醒些。
“阿昭,現在不是隱藏實力的時候,我們如果再不出手,鎮西軍就會落得如當年平陽軍一樣的下場!你可忍心?反正我是沒辦法看著他們去白白送死的!”
不同于景昭辰的震驚,柳歲神情很平靜。
“先保住鎮西軍和漠城百姓的命才是如今最重要的事!至于朝廷下一步會如何......”
柳歲唇邊露出個譏諷的笑。
“還是那句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且,你似乎也有事瞞著我吧?”
景昭辰情緒復雜地看了她一眼,語氣無奈中帶著寵溺。
“我沒想瞞你,可這幾天總是見不到面,如今京城那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你可會怪我?”
柳歲垂眸,回握住景昭辰的手,語氣低沉。
“他會有危險嗎?你的人和......他安全嗎?那一位可會懷疑到你的身上?”
景昭辰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以為柳歲會怪他自作主張,哪成想,她竟是擔心他再次被皇兄忌憚。
“無論此事做與不做,我都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那不妨將這刺再扎得深些。”
“不管成與不成,護他周全,他還只是個孩子。”
自古皇家無親情,多的只是明爭暗斗,爾虞我詐。
柳歲只是希望柳恒能有個不一樣的童年,日后待他想起與柳家人一起的日子,會覺得心中溫暖。
至于從龍之功,她從沒考慮過,相信祖父他們定也與她一般的心思。
聽說老鎮公如今在寧安過得滋潤愜意,祖母迷上了繡花,日日與那群年輕姑娘討論什么花樣好看。
二叔如今成了衙門主事的,忙得腳不沾地,依舊甘之如飴。
張氏如愿以償過上了相夫教子的日子,每天帶著秋水她們將家中打理得井井有條。
柳安成了寧安城中的孩子王,除去讀書,大部分時間都會帶著孩子滿城瘋跑。
上回家書中,柳安還歪歪扭扭寫了幾行字,大意就是她將來一定會當女將軍,然后婚事要由自己做主蕓蕓。
那字簡直慘不忍睹!
雖然柳歲到現在也用不慣毛筆,但好歹比柳安的工整許多,再說身邊還有景昭辰這個代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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