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離不干了,叉著腰,烏溜溜的眼睛瞪的老大。
“我也沒說啥啊!您怎么連我一起罵了?而且,那七兩多銀子有一半是被您自個用掉了!糖人您一口氣吃了五個!還好意思在這兇懷風哥哥!”
柳歲懶得理會他們之間的官司。
“阿昭,我餓了,府里可有什么吃的?簡單點就好,今夜就早點歇了。”
景昭辰牽著她往花廳方向走。
“這府里都是我的人,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你親自去小廚房檢查檢查,畢竟是入口的東西,還是謹慎些的好。”
廊檐下掛起了水珠,一顆顆落下。
小廚房整理的很干凈,只是門楣和門板上布著些細小的裂痕,幾級臺階中鉆出幾叢野草。
“已經有人日日清掃了,江南與京城不同,氣候潮濕,你走路時可要當心點。”
柳歲應著,鼻尖抽動。
“今天晚了,隨便煮點什么就好。”
兩個婆子收拾的很利索,頭發挽的一絲不茍,態度恭敬卻不令人生厭。
“好的姑娘,您看這燕窩是飯前喝,還是晚一些再用?”
“現在端上來吧,今日就少做些肉食。”
花廳布置的也很雅致,緊挨園子,故而桌椅也全用青石所制。
廳中窗格全部頂開,紗帳翻飛,淡淡花香隱隱鉆入鼻尖。
“她們也是你的人?”
坐下之后,柳歲接過景昭辰遞來的茶抿一口。
“是,我當時勢單力薄,也只能堪堪救下她們幾個貼身伺候的,此次,還是從岐奇那邊將人召回來的。”
柳歲又喝一口茶,托著腮,望著滿園開得正濃的花。
“她們歲數也不小了,岐奇那地方聽說氣候并不好,就讓她們留在這,就算日后咱們不住,宅子還是需要有人打掃看顧的。”
景昭辰自然一如既往的支持她的意見。
而且他正有此意。
不止這兩個嬤嬤,還有三位歲數也大了,在岐奇替他打探了許久的消息,也該到了頤養天年的時候了。
他本也不是個無情無義之人,母妃活著時,她們伺候得尚算盡心,也算為自己掙得了福報。
菜很快就端上來。
炸到金黃的春卷,湯汁鮮美的獅子頭,并幾樣綠油油的小青菜,還有兩屜蟹粉小籠包。
粥熬的軟糯可口。
大概景昭辰早早便將她的口味說了,她的這碗粥里加了不少的桂花蜜。
“今天太晚了,明天給你做醉蟹嘗嘗,這可是江南名菜,她們跟著江南這邊的師傅學了好幾個月。”
柳歲是真餓了,剛才在街上光顧著說話,就吃了點小零嘴。
她含糊不清的嗯了聲,算是回答了。
小籠包皮薄多汁,蟹粉味鮮香,輕輕咬開個口,湯汁四溢。
柳歲滿意的瞇起眼,又咬住景昭辰送到嘴邊的獅子頭。
長白幾人看來是真的吃撐了,這么多江南名菜,他們竟真的沒跟過來。
就連阿離和懷風也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沐浴一番就睡下了。
花廳中只余柳歲和景昭辰兩人,這一路,都是一群人圍坐在一起用飯,此刻倒是難得清靜。
“阿昭,我想先從胭脂水粉開始,物在精,不在貴,剛才那些姑娘們用的,不能說不好,但香味確實有點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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