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之后,對自己換了一副容貌,完全不在意,心甘情愿地為景昭辰做事。
同時,將與柳家被誣陷一案的有牽涉的人全部查了一遍,工部侍郎首當其沖。
如今工部侍郎謀害續弦,證據確鑿,皇上能怎么辦?
只得義正辭地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判其斬立決。
至于為什么不將他舉家流放,不用猜,死人的嘴最嚴。
可他并不清楚,他如今信任的大理寺卿,只是頂著相似容貌的柳齊。
萬無一失?
不存在!
“阿昭,歇了吧!太晚了,不是說明日還要趕路?也不知那關州還有什么等著咱們。”
“好,歲歲也早點睡,還有.....別總胡思亂想,說不定是我的八字更不好。”
柳歲笑著牽起他的手,在他唇上落下輕輕一吻。
“我們都是命硬之人,既然死不了,那就好好活著!”
她不是個戀愛腦,景昭辰也不是。
他們有未盡的事,有要護著的人,沒那么多的閑功夫花前月下,互訴衷腸。
他們是彼此的救贖,彼此的安慰,彼此的靠山!
這就足夠了!
世事難兩全?
他們偏要闖一闖!
同時,京城的街頭巷尾也全在討論工部侍郎故意將續弦餓死的事情,但從頭到尾,沒人同情張氏。
一個拋下相守二十載夫君,還有兩個孩子,只一心想過富足日子的女人,活該有這個下場。
報應不爽,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百姓們討論更多的是這道旨意。
京城高門大戶這樣的事情數不勝數,也不見判這么重的。
菜市口又該血流成河了。
這事不斷發酵,成為人們茶余飯后的談資,可不管皇上,還是大理寺,都保持沉默。
皇上其實特別希望有大臣提出反對,如此他才有借口從輕發落。
可惜,自鎮國公府被舉家流放,昔日一些忠臣被寒了心,不是告老還鄉,就是稱病不出。
忠逆耳,在這位皇上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動不動砍頭,動不動流放,誰還敢說實話?
人多口雜,風向漸漸就變了。
有說大理寺公報私仇的,也有說皇上不辨忠奸的,慢慢的百姓中開始流傳出閑碎語。
說這京城自打鎮國公府被發落之后,就一直動蕩不安,沒見那么多熟悉的老大人都陸續離開京城,寧去鄉下種田,也不入朝為官!
亂了,京城要亂了!
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搶糧、搶鹽.....一切能囤的,先搶回家放著再說。
京城的物價一日高過一日,米面的價格飛漲,百姓苦不堪。
而且今年的夏天格外的炎熱,又遲遲沒下雨,莊稼蔫頭耷拉的,農戶們更是愁白了頭。
這么下去,拋開上交的糧食,手上壓根無余糧,他們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夏天還好說,漫長的冬日該怎么辦?
皇上看著手中奏折,氣得一揮手,折子紛紛散落在地。
柳齊面無表情,垂眸看了眼落到腳邊的折子。
“邊關告急,急需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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