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出動的是耗子!再把別人嚇個好歹的。”
也不顧江玉的苦苦掙扎,深綠的草汁就涂在了他臉上,就連露出的脖頸上也沒漏掉。
末了,又把他略顯秀氣的眉涂得粗黑了些,看起來與鐘馗有幾分神似。
柳歲歪頭,欣賞自己的杰作,微蹙眉,抬起他的下巴,勾畫了個大大的黑痣。
“這下估計你家爺來了都認不出來,這草汁子半月補一次就行,沐浴都不洗不掉。”
江玉一臉生無可戀,認命地點點頭。
看著她一臉我是不是很棒,快夸我的表情,江玉只覺渾身無力,不由衷地夸了兩句。
柳歲挑眉,“我這手藝天上有地下無,姐就是傳說,你別太崇拜姐!”
江玉暗暗在心里給了她個白眼。
他十八,她十五,占誰便宜呢!
柳平吭哧吭哧爬上來,手里還抓著只活蹦亂跳的豪豬。
“這家伙陷坑里了,不費吹灰之力就被我逮到了。”
柳平咂巴幾下嘴,眼中全是向往。
“咱是烤著還是油炸?或者做成你上回弄的火鍋,又香又辣,太過癮了!”
柳歲看著同樣眼睛亮晶晶的江玉,嘆了口氣。
電視劇里的暗衛一個個高冷帥氣,怎么她遇到的就都是吃貨呢?
“行,做火鍋吧!”
柳平有些無措地拎著掙扎的豪豬,“它身上的刺咋辦?”
“裹上黃泥扔到灶臺里,刺就跟著泥殼子掉下來了。”
江玉主動接下這活,“哎,我之前出任務的時候,跟著一群要飯的,他們做了道叫花雞,香死人了!我看他們也是用黃泥裹住活雞埋在火里烤。”
想到那回,他兩只沒吃夠,連續幾晚都去偷雞,結果耽擱了回王府的時間,被爺打了十軍棍。
“嗯,差不多,黃泥自帶咸味,別有一番滋味。”
江玉沒出息地咽了咽口水,眼巴巴望著手里的豪豬,已經在腦海中想像它被煮熟的樣子。
“火鍋是什么?好吃不?是明日一早就做嗎?”
柳歲和柳平都已經爬出地窖了,江玉還在那碎碎念。
忙活完,已近子時,柳歲困得東倒西歪。
“歇了吧,困死了。”
江玉眼睛瞪得像銅鈴。
“姑娘先去休息,我的盯著,可別給烤糊了,影響口感。”
柳歲,“......”
吃貨的最高境界被江玉演繹得淋漓盡致!
“行,你守著吧。”
柳平本來也想守著的,可白日他還得去守城門,一兩碎銀的俸祿,夠一大家子一月嚼用了。
一兩碎銀放在從前,連請同僚喝頓酒都不夠,打賞給伙計的都比這個多。
經歷了一系列變故之后,他才切切實實體會到最底層百姓求生的艱難。
他感激這一場磨難,學到了許多書本上不曾教過的東西,也靜下心重新審視自己,從前不放在心上的點滴,卻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
人生總不是一帆風順,經歷了風雨才能見彩虹,與其自怨自艾,不如擯棄過往,從頭開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