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抽回被他扯住的袖子,“你自去問爺,我得去領罰。”
“為什么啊?昨夜你又沒跟去,我們全被爺賞了五軍棍!”
江風沉默。
一大早的,柳歲賊兮兮鉆進張氏的屋里,遞給她一個大大的包裹。
“二嬸,辛苦您再給大家縫幾床厚些的被褥,我這女紅實在拿不出手。”
張氏什么也沒問,看著軟和的棉絮點了點頭。
“行,包在二嬸身上,左右白日也無事,正好打發時間。”
柳歲又取出兩匹月白綢錦,“這個給您腹中的孩子做里衣應該很舒服,就是沾了些灰。”
張氏看著她跟變戲法似的,一會摸出幾根龍鳳喜燭,一會掏出個針錢包。
“蠟燭別不舍得用,小心傷了眼睛,要是沒了,我再去偷.....取一些回來給您。”
張氏笑,也不揭穿她,假裝自個剛才什么也沒聽見。
“好,二嬸晚上定把屋里點得亮亮的。”
柳歲本事不小,瞧她搬來的楠木小床就知并非尋常人家用的,也不知她打哪順來的。
柳家人心知肚明,但只要她沒危險,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柳歲都出了張氏的屋子,只到身后傳來她略帶擔憂的聲音。
“歲歲,你會有危險嗎?二嬸不怕吃苦,只愿你平安。”
柳歲笑,“二嬸把心放回肚子里,我可是個安分守己的姑娘!”
才怪!!
張氏腹誹,笑著搖了搖頭。
柳歲蹲在灶臺旁,從袖子掏出個小紙包,打開,里面是細白的粉末。
她放在鼻下嗅嗅,又拿指尖挑放在嘴里。
果真是雪花鹽!
粉末灑了一些在地上,若不仔細無人能發現,她只來得及收了一小包,就被狗男人抓了個現形。
看來狗男人應當是為了雪花鹽一事來得寧安,城守府失蹤的人肯定是被他帶來的人控制起來了。
王全雖主管衙門,可他是后面才被圣上任命,與此事毫不相關,甚至都沒人尋他問話。
本就少得可憐的衙差,如今所剩寥寥無幾,流放的罪臣但凡有點拳腳功夫的,全被招去充當臨時衙差。
新任城主因大雪封城,估摸著還要一段日子才能到寧安,景昭辰手下代為管理,寧安倒也算太平。
柳歲思索著近來發生的事,手下不停,熬了鍋玉米粥,包子在籠屜里蒸著,干菜在開水中過一遍,撈出淋點麻油。
除了她,每人都有只荷包蛋。
一家人圍在一起吃飯,不時說幾句各自聽到的外間傳聞。
“柳大郎在家嗎?”院門被使勁叩響,來者也不等他們有所回應,推了門踱步進來。
見他們在吃飯,來人索性拉來張空椅子坐在桌邊。
“正好飯點,也給我來一碗吧!你家這早飯看起來真不錯。”
柳歲沒動,看著祖父。
祖父神色淡淡,柳平取來副碗筷,坐到柳歲身邊。
“此人就是原中郎將齊懷的大兒子齊鈺。”
“前幾日我說的事,柳大郎可考慮好了?我們也不多借,就要一袋米,半袋面,若是有多余的粗鹽也借些,開春了定歸還。”
齊鈺端起碗,將剩下的玉米粥倒在肚子里,又從柳恒的手中搶下最后一只包子,三兩口吃完。
柳歲啪的將筷子甩在桌子上,“滾出去!”
齊鈺皮笑肉不笑睨她一眼,臉上滿是不屑。
“你一個小丫頭脾氣還怪大,雖說這里不是京城,可女兒家該有的禮數可不能少!我們長輩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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