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柳玄這腿顯然是之前被人生生敲斷了。
別說醫治了,估計連藥都不曾上過。
她實在無法告訴懷風,父親后半生也許再不能如常人一般的行走了。
懷風眼眶通紅,低垂著頭,手死死抓著衣角。
阿離跳出來,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你們是不是忘了還有我?正常藥物不行,咱們就以毒攻毒,說不定就好了呢!”
她掏出只編織精細的竹籠,只有巴掌大小。
里面放著只通體烏黑的蝎子。
“我研究過了,它分泌的毒液不會要人性命,只是會讓人陷入短暫的昏迷,且感覺不到痛。”
她剛才偷偷瞅了一眼躺在榻上一動不動的柳玄,腿扭曲變形,膝蓋處更是腫得老高
“只是需要姐姐接骨,這之后的用藥,我會斟酌著來。”
苦湯藥喂一半灑一半,柳玄就連最起碼的吞咽都有些困難,氣息微弱,要不是有柳歲行了回陽七針,他性命堪憂。
長白替他輸靈氣,也只能維持他的臟器暫時不枯竭。
法子全部嘗試了一遍,就連柳歲心中也沒有把握,聽到阿離的話,倒也沒反對。
說句大不敬的話,如今的柳玄,只能死馬當活馬醫,能不能活下來,全看天意。
懷風還有好多話想問,可柳玄從被長白救出到現在,意識就沒清醒過。
平陽軍的其余人情況也不容樂觀,但都沒柳率這么嚴重,至少沒有危及性命。
有涂山在,他們體內被種下的蠱很快就解了,只需好好養個三五年。
柳歲也曾試探地問過他們,是否知道她母親的下落,所有人都搖頭,城破那一日,她的母親便下落不明。
至于她真正的身份,皆是一問三不知。
景昭辰派出人手去尋找柳歲母親的下落,長白因為太擔心慕容清秋的現狀,五日前動身去了懷義。
這一次,換他來靠近她!
不知遲來的深情,慕容清秋可會接受?
當年他就該隨她走的,可惜,年少無知,不懂珍惜。
幾十年的歲月,長白每一天都是在悔恨中度過的。
長夜漫漫,慕容清秋的一顰一笑,一嗔一怒,無數次出現在他的夢中。
醒來之后,那種失落感,幾乎差點將長白壓垮。
不管慕容清秋還能多少時日可活,他想陪在她身邊,至少心中可少一點遺憾。
至于岐奇城主人選,景昭辰實際上是屬意柳歲的父親柳玄的。
他有勇有謀,天姿過人,他有一顆愛國愛民的仁心!
岐奇如果能交到這樣的人手中,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當柳歲告訴他,父親可能再也站不起來的時候,景昭辰的心中五味雜陳。
他不知該如何安慰,就盡可能的陪在柳歲身邊。
夜里,常常是他與懷風輪流守在柳玄的身側。
一個身份貴重,高高在上的王爺,伺候起柳玄卻是眉頭都不帶皺一下。
柳歲心中頗為感動。
從前她極少依賴旁人,現在覺得有人寵著的感覺真好!
她和阿離專心研究藥材,其余一切自有景昭辰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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