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昭辰負手往營帳走。
“去護著點懷風。”
江樹趕到的時候,懷風已經手腳麻利地將張凱的尸體吊在了巖石上。
江樹神情復雜地看一眼懷風。
尸體太干凈了,身上一滴血都沒有,而且周圍也沒有打斗掙扎的痕跡。
若非高手,做不到殺人于無形。
“江樹哥,你為何這樣看我?”
江樹指了指尸體。
“怎么做到的?”
懷風一雙眼無辜,又帶著幾分狡黠。
“姐姐不許我告訴任何人,還有,你們別離他尸體太近,我可提醒了,要是有人不聽,后果自負。”
懷風身法靈活,不過眨眼功夫身影就有些模糊了。
江樹最后看一眼張凱,嘆口氣,離開了。
爺總說他是榆木腦袋,一根筋,可他卻能分得清誰對他好,爺從未要求過任何人對他感恩戴德,每一個人他都以真心相待,可結果卻總是不如人意。
當年張凱那么小,無助又可憐,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錯,他又是何時與岐奇取得聯系的?
可惜張凱死了,這些秘密也隨他一起死了。
風掠過,尸體跟著左右搖晃,在這寂靜的夜,顯得格外詭異。
江樹回到營中時,懷風早就呼呼大睡了。
景昭辰沒睡,營帳中燭火通明。
他進去,果然就見墨連城和吳憂都在。
“爺,屬下過去的時候,懷風已經全部處理好了,只是.....”
他猶豫著,不知該不該說。
張凱的事,使得他現在都有些疑神疑鬼了,除了景昭辰和柳歲,他對誰也無法全然信任。
“無妨,說來聽聽。”
他躊躇著開口,“屬下看過了,尸體表面看不出一點傷痕,懷風只說不許太靠近尸體,否則后果自負。”
景昭辰的手不停地摩挲著扳指,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
“懷風的功夫不在長白前輩之下,只是他既那么說了,你便交代下去,讓他們都離遠些就是。”
懷風雖年紀不大,可心細如發,尤其對柳歲幾乎是聽計從。
他說不許靠近,那尸體上就肯定動了手腳。
夜漸深,寒風呼嘯,滴水成冰。
“王爺,您剛才所說的可是真的?若真如此,鎮西軍倒可與岐奇大軍生死一搏。”
“歲歲說得當不會假,這幾日只需盯著城外動靜就好,緊閉城門,任何人不得出入。”
“那負責在天險處盯梢的人也撤回來?可萬一敵軍突襲,咱們豈不很被動?”
“撤回來吧!本王心中自有較量,盯與不盯,岐奇大軍這幾日也定會抵達。”
戰爭難免會有傷亡,但前提是,不要做無謂的掙扎。
吳憂對景昭辰的話深信不疑。
“好,末將這就去將所有人召回,夜深了,王爺也早些休息。”
正欲離開,景昭辰開口叫住了墨連城。
“墨將軍留下,你們忙完也早點歇了吧!”
墨連城有些局促,手心都出了層薄汗。
“墨將軍很緊張?還是知道本王要與你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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