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昭辰似是看出了胡萬心中的難過,不著痕跡的將話題再次轉移到吃的上面。
“老胡,歲歲的手藝可是一絕,今天你們有口福了。”
柳歲斜睨一眼景昭辰,伸出手,啪的一下拍在他的后腦勺上。
“就你有嘴!”
空氣突然間靜得可怕,胡萬等人大氣都不敢出,偷偷觀察著景昭辰的臉色。
這姑娘可真敢啊!
打景昭辰,無異于太歲頭上動土,老虎屁股上拔毛啊!
結果景昭辰跟個沒事人似的,笑瞇瞇握住柳歲的手,還輕輕晃幾下,語氣里帶著濃得化不開的寵溺。
“他們都不知我家歲歲有多厲害,本王當然得告訴他們,歲歲,本王真的餓了!”
他可憐巴巴望著柳歲,像個撒嬌的孩子。
柳歲搖搖頭,輕戳了戳他的腦門。
“多大的人了還撒嬌,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也不知羞!”
景昭辰掃視一眼眾人。
“你們可聽到本王撒嬌了?”
胡萬幾人的頭都快要搖掉了,連連擺手。
“沒聽到沒聽到!只聽到爺說餓了!”
柳歲,“.......”
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比她還要厲害!
長白終于動了動,碗里的水已經涼了,他還是仰頭一飲而盡。
“這兩個小兔崽子怎的去了那么久?老夫去看看,可別給凍死了。”
柳歲望著長白的背影出神,總覺得這兩日他的表現很奇怪,也很少再和懷風他們斗嘴,大部分的時間不是發呆就是閉目養神。
“阿昭,師父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景昭辰蹙眉,“我覺得他這幾天一直心神不寧的,不知到底發生了何事?”
江樹認真想了想,“爺,柳姑娘,前幾天夜里屬下看到長白前輩一人對著樹發呆,嘴里好像念叨著清秋什么的。”
柳歲心中咯噔一聲。
這世上只有一人能令長白表現的如此反常,除慕容清秋,不做他想!
她早該想到的,卻以為是長途跋涉,長白到底上了年紀,太累了才會如此。
柳歲有些不安的看著景昭辰,正對上他有些擔憂的目光。
“歲歲先別擔心,本王的人已經抵達懷義,真有什么變故,到時他們也能幫上一把。”
話是這么說,景昭辰心中也沒底。
懷義與大昭不同,他們十分排斥陌生人,對所有外來的都心存敵意。
要是慕容清秋也如此,那景昭辰的人一時半會還真難以進入她所居住的神秘森林。
“祖母應該不會那么執拗,單看她當年所做的事,就知是個心思靈活,能變通的人,這一點你不必擔心。”
只是之前長白和懷風就說過,慕容清秋病了,具體的他們也不清楚。
可柳歲總覺得應該與圣女之力離體有關。
但漠城如今戰勢一觸即發,不能棄之不顧,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幾萬將士和百姓白白丟了性命。
柳歲勉強擠出個笑。
“我去烤野兔,今晚你們好好敘敘舊!”
她掀開簾走出營帳,臉上再無半點笑意。
長白就站在樹下,任雪落在他身上,他就似冰雕般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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