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影發出尖銳的嘲笑:“看啊,沒毛的燈泡!!”
“你的增益全是垃圾。”
“隊友都快死了,你什么都做不了。”
“你就是個累贅!!!”
這些人影圍著他,不斷指指點點,將他內心深處對自己能力不足,可能拖累隊友的擔憂無限放大。
他試圖催動能量穩住頭發,卻發現能量流轉也隨著頭發的脫落變得紊亂不堪,紅綠光芒胡亂閃爍,
不僅無法增益隊友,反而開始干擾甚至削弱身邊同伴本已不穩的氣息。
他抱著越來越光的頭,被嘲諷聲淹沒,陷入了巨大的自我懷疑和恐慌。
四人都被困在自己的心魔絕境中,與外界的聯系幾乎被切斷。
莫小白瘋狂攻擊著“鐵爪”的幻影,卻每一次都仿佛打空,反而消耗著巨大的體力和心神,
身上開始出現真實的,由自己力量反噬造成的傷痕。
巍無劫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微微顫抖,嘴角溢出鮮血,那是劍心沖突導致的內傷。
他周身劍意凌亂四射,不僅無法御敵,反而可能傷到附近的同伴。
陳平生半跪在地,七竅都開始滲出細微的血絲,那是神識被強行剝離的征兆。
他周圍的金色紙人陣法越來越完善,散發出冰冷的光芒,將他一點點拖向深淵。
紅綠燈羅峰已經癱坐在地,頭上幾乎全禿,只剩下幾縷黯淡無光的發絲。
他眼神空洞,被無數彩色人影的嘲諷淹沒,連維持自身基本能量運轉都開始困難。
拇指怪懸浮在空中,散發著愉悅而冰冷的精神波動,仿佛在欣賞自己的杰作。
另外幾頭怪物暫時停止了物理攻擊,如同最忠誠的衛士,守在四方,防止任何意外打斷這場“盛宴”。
它們似乎確信,這四個闖入者已經完了,將會在自身的心魔中耗盡一切,成為滋養拇指怪突破的養料。
絕望,如同最冰冷的潮水,淹沒每個人的心頭。
他們能聽到彼此粗重,痛苦的喘息,甚至能模糊感知到隊友的危機,卻無法掙脫各自的煉獄去救援。
孤立無援,步步沉淪。
就在四人的意識即將被各自心魔徹底吞噬的最后一刻,原本身困紙人大陣中央,面色痛苦,
七竅滲血的陳平生,低垂的頭顱忽然抬起。
他臉上那極致的痛苦神色如同潮水般退去,嘴角竟劃過一抹極其詭異,帶著幾分戲謔和玩味的笑容。
那笑容,完全不像是深陷心魔絕境之人該有的表情,反而像是……一個看穿了所有把戲的觀眾,
在欣賞一場拙劣的表演。
“是不是玩兒的很開心,很激動?”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正在瘋狂攻擊的樹藤熊怪,泥沼怪,詭異眼球,臂蛛,以及懸浮在半空主導一切的拇指怪,同時一愣。
它們那或猙獰,混亂的眼眸中,瞬間被強烈的錯愕所充斥。
尤其是拇指怪,它那扭曲的身體甚至不由自主地凝固,僵硬了一下,散發出的精神波動都出現了一瞬間的紊亂。
緊接著,原本在各自心魔煉獄中苦苦掙扎的巍無劫,莫小白,紅綠燈羅峰,臉上那痛苦,
迷茫。
瘋狂的表情也如同面具般剝落。
三人的嘴角也掛起了與陳平生如出一轍的,冰冷的、帶著嘲弄意味的笑容。
“不……不可能!!”拇指怪的精神波動中第一次傳遞出了清晰無比的聲音,“你們……你們怎么會……沒有被我的精神力控制???”
陳平生緩緩向前一步,那些原本“叛變”的紙人此刻溫順地環繞在他身邊,他輕笑道:“很簡單,我們有幫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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