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千山插話道：“你說對了。靈氣全部釋放之后，我們的世界會迎來巨大改變，靈氣就像是工業革命時期的煤炭，也像是電氣革命時期的電，它會深刻改變生產力，然后改變生產關系。”

陸寒愕然望著陸千山：“沒想到這個您也有研究。”

那一聲“父親”總是難以開口。

不過陸千山也從來不計較，反而屈起指關節敲了陸寒腦袋一下：“這什么話？我活了幾千年，全球哪里沒去過，我是親眼見證了生產力的發展好不好？各國的興衰更替，還有誰比我更明白？”

“活的足夠長，看的足夠多，很多事情如何發展，也能猜個七八成。”陸千山淡淡道，“靈氣豐沛后，吸收日月精華的植物動物會變成精怪。要知道，它們可比人更早的存在于這個世界，要說利用資源和能量，動植物不輸給人，甚至很多動物還要勝過人類。”

“精怪到了一定程度，必然會產生靈智，所以古代志怪小說中的某些事情就會變成真的，刺不刺激？”陸千山促狹問道。

陸寒苦著臉道：“現在這異種就夠刺激了，再加上精怪，亂成一鍋粥。”

“未必！”陸千山笑道，“你怎知精怪會給我們搗亂？這異界的玩意侵入我們的世界，是人類和動植物共同的敵人。而且，很多人類修行者無法做到的事情，動植物精怪可以。”

“還有，這些天人修行者……”陸千山輕輕一嘆，“其實，都是試驗品。”

“什么？”陸寒這次是真的不明白。

“沒有足夠的靈氣滋養，這些人能修行到天人，確實厲害，但他們也錯過了覺醒本命術法的最好時機。就像是現在的小孩子似乎天生就知道去觸屏，而六七十歲用過按鍵手機的老人家，反而會不太習慣。除了年齡的反應的問題外，更多的就是習慣。修行也是一種習慣，目前修行者的修行方式都是在靈氣匱乏的前提下磨煉出來的。而現在靈氣富足了，一定會出現新的修行方式。”

“新的方式也代表新的流派，新的勢力。”

“新的業態，新的行業，新的人際關系，都會出現。”陸千山望著遠方，語氣悠遠，“甚至還有我想象不到的東西，畢竟我也無法超脫現在的時代，無法向前看得更遠。”

姚薇、陸寒和鄭顏回姜姒厲紅蓮等人對陸千山再添幾分好感。

一位修行數千年的老修行者，看問題還這么哲學，這是他們始料未及的。

“千山前輩，難道您沒想過推動一下生產力進程？”鄭顏回為人方正，有問題就忍不住要問。

陸千山看了他一眼，笑道：“對于普通人而，我能拿出相當于一千個人聚集在一起才能爆發的力量。對于各國官方而，我只是一件有脾氣的人形態武器。看上去很強大，但想要靠我這樣的個體修行者推動生產力進程是不可能的，人類終究是社會性動物，不集中力量，就做不成大事。”

“未來，修行者的數量會越來越多，各種事情也會層出不窮，對靈氣的利用，必然是以我們為核心，在和異種的對抗中摸索出靈氣的種種用途，然后適當將某些可以掌控的技巧下放到民間。”陸千山道，“未來是最好的時刻，也是最不確定的時刻，諸君都是同類中的佼佼者，這個世界會變成什么樣子，我們有很大的選擇權，請大家務必謹慎認真。”

“是！”

鄭顏回陸寒等人一起向陸千山鞠躬道謝。

前輩人物高屋建瓴，讓修行者們認清他們的責任，科學技術的進步有科學家攻關，而靈氣利用的探索，只能依靠他們。

“千山前輩，斷絕的傳承真的會重新出現么？”鄭顏回認真道。

“當然。”陸千山忽然眉頭一皺，望向遙遠的西南方。

他的嘴角慢慢翹起：“你看……這不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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