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湃浩瀚的靈氣,瞬間擊穿了陸寒的身體。
不,確切的說,不是擊穿,而是沖入他的體內來回蕩滌,卻沒有一絲絲泄露。隨著如潮水般的靈氣一遍又一遍沖刷陸寒的身體,他的修為在快速增長著。
同時,陸寒腦海中也出現了成千上萬的畫面片段。
比剛才被陸千山展示的畫面還要光怪陸離。
“那是數萬年來龍脈所記錄的景象,收攝心神,不要被外物影響。”陸千山提醒的話語在耳邊響起,“你身負龍脈之匙,現在如同開鎖,你必須徹底與龍脈融為一體才可操控龍脈力量,它歲月悠長,所記錄之事何止億萬,且凝神靜氣全盤接受。”
陸寒聽完,立刻沉下心神,不管龍脈給腦子里灌什么畫面,無論多么恐怖、稀奇、震撼甚至是黃暴……他都一律接受。
龐大的信息流就像是定向病毒攻擊一樣,向陸寒這個“端口”發起不間斷,一浪高過一浪的沖擊。
而陸寒謹守一顆本心,正所謂——他橫任他橫,清風拂山崗。他強任他強,明月照大江。
通幽修行者的堅韌在這一刻彰顯無疑。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微微顫抖,表皮一小塊一小塊掉落,血管斷絕,肌肉扭曲斷裂,神經被撕扯重組。無邊的痛苦在所有層面上折磨著陸寒。
他只是低低的哼了一聲。
龍脈貫體,怎么可能不痛?他咬牙忍耐,看著自己的雙腿解體后重鑄,他的衣裳已經破爛化為飛灰,此刻陸寒通體透明,仿佛是龍脈的一部分。
他感受到龍脈確實有呼吸。
和陸千山說的千年呼,千年吸不同,那是一種澎湃的生命震動,似乎是這個星球的心跳節奏。
每個人類的生老病死,每片叢林的春秋往復,每道山巒的抬升沉降,每條河川的干枯流淌,都在短短的瞬間擠入他的身體里。
仿佛一位不知疲倦的老師,想將自己所有的知識灌入陸寒的腦海。
痛并快樂著。
在這種奇異的狀態中,陸寒慢慢忘記痛楚,變成一塊干枯的巨大海綿,吸收著成千上萬年中龍脈所記錄的一切信息。
他甚至看到第一位飛天遁地的修行者,看到了成精成怪的動物,看到了翱翔九天最后消失不見的神龍,也看到了萬年前就被異種充斥的扶桑……
原來陸千山說的沒錯。
扶桑從當年就不是正常的地方。
今天出現的一切,只不過是當年的簡單重復罷了。
甚至……不如當年氣象。
“放開龍脈,讓所有武者和修行者升級。這是對抗異界入侵的唯一辦法。”此刻,雖然身處異常狀態,陸寒的腦筋十分清晰。
他有龍脈之匙,此刻已經觸到龍脈最深層,“看”到龍脈真身。
如龍的一條氣脈,潛伏在地層中,高山大海都被它扛在身上。
大夏境內有明顯的龍形,龍頭龍身俱全。
但從龍尾開始,就離開了大夏地界,且分成數條支脈,向四面八方擴展,仿佛一條大河分出數條支流,又像是動脈大血管慢慢分成無數毛細血管,延展到世界各處。
只不過,離開大夏之后的“血管”和“主動脈”毫無可比性,且靈氣的數量和質量也明顯下去好幾個檔次。
簡而之……酒里摻水了。
怪不得只有大夏是玄門正宗,其他國家的修行者修來修去,都跟野狐禪似的,不是變個動物就是變棵樹,靈氣質量和數量都不夠,只能加入一些旁門左道的玩法。
巨量的信息終于接近尾聲,龐大的信息流也漸漸變成了涓流。
陸寒一直站在“龍脈之眼”上,仿佛一個泄壓閥,又似乎是防爆栓。直到此刻,他的“悲慘”命運終于接近結束。體內力量澎湃,明明剛突破到通幽境不久,但此刻竟然又到了瓶頸。
馬上又要破境了?
陸寒心中吃驚。
盡管他站在龍脈之眼上,是獨一無二的受益人。
但通幽境想要堪破談何容易,自己就站了一會兒就到瓶頸了,那龍脈徹底釋放時候,怕是院子里的修行者和武者們馬上要開始大面積升級了。
想到這里,陸寒望向陸千山。
陸千山淡淡開口,聲音卻如在九天之上:“各位武者,修行者,請謹守本心,不得胡思亂想,否則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