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聞表情僵住。
“什么……什么意思?”陸寒愕然。
“我和你的母親,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將龍脈的擔子壓在你身上。她只是能調用龍脈的部分力量,而你……在出生之前,就已經被注入龍脈之匙。”陸千山苦笑道,“這是我們這一支血脈注定的責任。”
“我不明白。”陸寒還是滿頭霧水。
“外面很多人等著,但我還是要把這些告訴你,到我面前來。”陸千山抬起右手,五指張開,似乎等待陸寒把頭顱貼上來。
陸寒遲疑了一下,額頭貼住陸千山的手指。
“嗖!”
眼前景物陡然后退,他震撼的看著陸千山。
對方中年人的面容在快速年輕化,幾乎在幾秒鐘內就回到了十七八歲的年紀,然后還在變小,直到面容稚嫩如嬰兒,下一刻又開始快速“長大”。
如此循環往復一次又一次。
陸千山身上的衣飾也在隨著時間倒退開始變化。
歷史上每一個朝代的典型男性服裝,在陸千山身上走馬燈一樣的展示。
更夸張的是他們所站的位置。
青山派的房屋在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他和陸千山站在野地里,伴隨著陸千山相貌和衣著的變化,四周的景物也在快速變化。草木榮枯,眨眼之間便是一輪,太陽光照輪回一圈是一天,但在快速倒退的時間流中,太陽光的輪回幾乎無法察覺。只有地面不停變幻的影子方向在提醒陸寒,太陽是從西面升起,從東邊落下。
沒錯,時間回溯的樣子就是如此。
陸千山身后的背景也出現了成百上千個畫面。
有大批流民手持農具,倒退著從陸千山身后經過。
有丟盔卸甲的殘兵敗將,倒退著從陸千山身后經過。
有成群結隊的野豬,倒退著從陸千山身后經過。
有一大隊走投無路的普通人,倒退著回到陸千山身后,然后自殺而死,然后是是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的異族士兵。
人們的服飾從近古樣式,逐漸回溯到中古樣式。
直到類似先秦的短衫出現,快速的時光回饋才徹底停下,此刻的陸千山六十多歲模樣,下頜有一縷白須,仙氣飄飄,已經不知道是他第幾次返老還童。
“這……”陸寒震驚了。
“這是當年殘留的影像,也是龍脈所見,所感,所有經驗的總和。”陸千山道。
“龍脈所見?所見?我沒聽錯么?”陸寒愕然。
“你以為我們在哪里?”陸千山笑道,“這是龍脈的神通,由我的父親傳給我,再由我傳給你。我們這一支便是龍脈的護衛者。”
“你母親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你未來要承擔的責任,她生下了你,命運注定了。身負龍脈護衛血脈的孩子,會抽干母親的所有靈氣。最后她還想著說服扶桑陰陽師不再侵擾大夏,但她怎么可能成功?”陸千山嘆息一聲,“你不用著急,龍脈留影中的時間和外面是兩回事,我們只是一瞬間而已。”
陸寒震驚。
這個世界設定改變之后,似乎沒有值得驚訝的事情,但事實證明,他知道的還是太少了。
自己的出生,竟然是以母親的生命為代價,更是讓他五味雜陳。
“孩子,你覺得,龍脈是什么?”陸千山淡淡道,“說明白這個問題,你再做決定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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