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不要妄自菲薄。”陸寒一眼看穿鄭顏回的心事,誠懇道,“師兄率領會內高手駐守兩界山多年,和扶桑鏖戰,居功至偉,我一天到晚無所事事,修煉的時間自然比師兄多,師兄只要刻苦修煉,必然能補齊從前的虧欠,再度破境。”
“哎……是。”鄭顏回輕嘆一聲,振作精神點點頭。
“師兄,在進入天人境界之后,我們會感受到靈氣在體內流轉。”陸寒淡淡開口。
“是的,真氣凝練為靈氣,便是天人界限。進入天人,才算從武者轉化為修行者。”鄭顏回點頭回應。
“靈氣的運轉有固定路線,不停按照固定路線運轉,我們稱呼為運轉周天,周天有大小之分,效果也不相同,但絕大多數修行者都是如此練習,很少有人提出異議。”陸寒道。
“哪有什么異議?”鄭顏回笑道,“大家都是這么練,那是真氣凝練為靈氣后自然的流轉通道,不這么運轉還能怎么做?”
“師兄的問題很好。”
陸寒一笑:“敢問師兄,如果某個修行者突然出現了肢體傷勢,恰好傷到了大小周天的必經之路,再也無法正常運轉靈氣,又該如何?”
“啊?這……”鄭顏回一愣,“這種情況……從前幾乎不可能遇到,因為天人之上的修行者本就少之又少,哪怕是扶桑和大夏的修行者,天人都是寶貝,不會輕易消耗,更不會無謂犧牲。”
“但是……情況不同了。”陸寒一句話讓鄭顏回身體冰冷。
“是啊……不同了。”鄭顏回回首凝望剛剛戰完一場的兩界山,遍地是怪物的尸骸,還有同袍的尸身,其中有兩位大宗師,還有三位宗師,以及……十幾名內勁。
一名內勁可鎮壓一座小縣城,可放在兩界山,內勁只是最低層次。
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而在殘酷現實之上,又疊加異界怪物洪流的恐懼。
未來,會有更多的武者和修行者犧牲在戰斗中。
也會有傷殘。
“師弟,如果傷殘恰好隔斷靈氣流轉路線,該如何?”鄭顏回有點兒明白陸寒要說什么了,也許他為這些傷殘的修行者找到另外一條路。
“沒有路,就沖出一條路。”陸寒傲然道。
這話如同在鄭顏回頭頂炸響一記悶雷。
天人之上的修行何其艱辛?多少修行者一生都被困在天人,至死都無法突破。不是萬不得已,誰敢另辟蹊徑?
“師兄,我的靈感來自夸父內部。”陸寒坦然道,“你別看它個頭巨大,但它的內部幾乎是空的,但靈氣在空腔內卻按照詭異的路線運行,和我們修行者的正常周天完全不同,我在體內模擬夸父的靈氣運轉,發現體內有好幾個關鍵位置是堵塞的,所以……我就用靈氣沖破了那幾處阻隔。”
“嘶……”鄭顏回聽的頭皮發麻。
通幽境的陸寒,玩的也太大了吧?
“師兄,你可以想象周天通路被阻斷,然后拼死一搏,打通備用通道。”陸寒認真道,“靈氣,只是能量的一種形式,它能在太陰經流轉,也能在少陽經流轉,也能在太陰經和少陽經中間本沒有通道的地方流轉,只需要我們打通那些阻塞即可。”
“師兄,要試試嗎?”陸寒的話語充滿著誘拐。
“要。”鄭顏回用力點頭。
鄭顏回感覺已經摸到天花板,大概率到死都要困在靈清境,但不出意外的話,未來他仍然要在兩界山戰斗,即便師尊會將他調回,他也舍不得那些多年一起浴血的袍澤。
提升自己,才是正道。
“師兄,吃下這顆丹藥,我幫你沖破。”陸寒攤開掌心,亮出一顆不起眼的黑色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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