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千山不愧是當世一等一的大高手,自己琢磨了很久才想通的地方,他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陸千山看了他一眼:“孩子,你不用疑惑,如果你能活到我這個歲數,這個世上就沒什么東西能瞞過你的眼睛了。活得長,自然看得多,看得多,經驗也就多了。”
陸千山走到水晶棺前,撫摸著外殼。
“小蓮,我們又見面了。”陸千山語氣感喟,眼中有哀傷悄悄滑過,“你生了個好孩子,他繼承了你的本領,你應該很高興吧。”
說著,陸千山似乎想要將手伸進水晶棺。
“不要。”陸寒立刻道,“棺里應該有保持容顏的氣體,如果泄露了,母親的樣子就會……”
能夠看到母親,總是很好的。
雖然他和仲于蓮沒有真正意義上做過一天母子,可血緣的奇妙聯系總會讓陸寒想去保護一切和母親有關的東西,更何況是她的遺體。
“我不會毀壞它的,陸寒,幫我護法。”陸千山道。
“您要干嘛?”雖然“父親”兩個字暫時叫不出口,但陸寒對陸千山的關心也是真的。
“手不能觸碰,那我就用魂魄觸碰,我相信小蓮一定給我留下了線索,你幫我守好,任何人不得靠近。”陸千山目光一凝。
下一刻,他的瞳孔陡然失去焦點。
一股狂風平地而起。
陸寒赫然發現,水晶棺正面忽然出現了一道虛影。
他大驚失色。
難道,那道虛影是陸千山的魂魄?
這未免太聳人聽聞了吧?
但,震驚也只是一瞬,僅僅過了三秒,陸千山的瞳孔恢復焦點。
“孩子,我出來了。”陸千山淡淡道。
“這么快?”陸寒咋舌。
“快?你怕是有誤解啊。”陸千山淡淡一笑,“真靈出體之后,對于時間的感知和在肉體內是完全不同的。你覺得我離開多久?”
“三秒。”陸寒老實回答。
“三秒是你的肉體感覺。但對我來說,我以真靈狀態活動的時間,超過了三分鐘。”陸千山笑道,“你沒有概念很正常,大概是……我看你的行動猶如慢動作,而我自己是正常的。懂么?”
陸寒滿臉震驚,然后點點頭。
這就是所謂的參照物不同。
他已經是真如境,本以為對世界本源了如指掌,沒想到他依舊像個剛剛會走的小孩,對“大人”的世界,一無所知。
“你不要氣餒,你修習的是天下唯一的玄門正法,又有你母親和我的血脈加持,修習到至高境界只是時間問題。”陸千山拍怕陸寒肩膀,“我從你母親的遺體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如果我推演的沒錯,這件事和扶桑脫不開干系。”
陸千山瞇起眼睛:“數千年來,始終惦記大夏,惦記隱世的敵人里,扶桑永遠高居首位。你母親用豎棺方式下葬,應該是想要告訴我們這件事和龍脈有關,那么我更確定和扶桑有聯系。”
“歐羅巴和其他大洲的武者,就算控制龍脈,依然是邪門歪道,但扶桑不同,他們如果控制龍脈,可以一石二鳥。占據大夏,將扶桑這個外枝,慢慢變為正統。這便是氣運之爭。”陸千山淡淡一笑,“你留在國內,我要走一趟扶桑。”
“師叔祖,隱世仲家來人了。”蒙千歲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走,去見見你的親戚。”陸千山朝陸寒一笑,率先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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