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一個金發男子從天而降,結結實實摔在甲板上。他努力爬起來,卻噴出一口鮮血。
金榮愕然。
金發男子正是瑞克國第九艦隊的司令唐納德上將。
包括扎因大師在內,所有甲板上的人,都望向天空,有一團火懸浮在距離甲板幾十米的位置。
下一秒,那團火啟動,帶著滾滾熱浪和無邊的威勢,落在甲板上。
金榮目瞪口呆:“忠……忠王殿下么?”
“陸寒?”鳳九失聲叫道。
“是你么?”蘇伊人顫聲道。
眼前的人完全被火焰包裹,如果不是剛才那一句話,此刻已經有幾十把槍向他開火。
“你是誰?”扎因怒吼。
“我就是陸寒,你不是要和我決戰么?”陸寒淡淡道,他的聲音在烈火的炙烤下也變得酷烈起來。
“陸寒!”鳳九和蘇伊人同時捂住嘴,淚水滾滾而下。
善良的女孩子們來不及考慮陸寒現在是什么狀態,她們只是認為他在承受巨大的痛苦,誰能在烈火灼燒中保持舒適感呢?
“你是陸寒?”扎因的雙眼驟然瞪圓,“我的弟子普猜,死在你的手里。”
普猜,就是金城的那位降頭師。
陸寒殺死了他的弟弟頌猜,普猜就給劉子寧下降頭,想要對方公開出丑,卻被陸寒識破,轉嫁到劉子寧閨蜜兩口子身上。
“我只是折斷了普猜的腰椎,沒有殺他。”陸寒淡淡道。
“斷了腰椎,就是讓他死,他已經死了,都是你的錯!”扎因怒吼著。
金城事情結束之后,扎因得到了普猜的死訊。
普猜是自殺的。
盡管腰椎斷裂后他想了很多辦法,但陸寒親自下手,他只能認命。最終,普猜承受不住絕望的壓迫,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到死也沒能回到南洋。
后來陸寒的身份曝光。
遠在南洋的扎因連夜趕到海上,加入了聯合艦隊,就是為了和陸寒決一死戰。
他本以為憑借自己幾乎靈清的修為層次以及變幻莫測的手段,能穩穩鎮壓大夏艦隊上下,從而脅迫大夏官方讓陸寒與自己決戰,卻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和陸寒見面。
“是我的錯,來吧。”陸寒懶得解釋,烈火焚身的感覺終究不是那么好過,讓他的脾氣也變得暴躁起來。
扎因怒吼一聲,漫天的黑色飛蟲從背后飛出,同時一實一虛兩道光柱在他身后升起,直沖天際,彰顯著他半步靈清的層次,他在拼命……
“陸寒,小心!”
鳳九和蘇伊人同時大喊。
陸寒沒有動,只是安靜得望著快速接近的蟲群,在它們進入自己身前十米范圍內的時候,陸寒身上的火焰陡然狂暴起來,籠罩十米方圓。
“吱吱!”
“啊!”
蟲群瞬間被火焰吞沒,發出令人驚悚的聲音,似乎有無數冤魂在嚎叫,成百上千拳頭大小的人類面孔在火焰中出現,或痛苦或喜悅或驚愕或恐懼……然后灰飛煙滅。
消失前一刻,表情變成了……解脫。
蘇伊人鳳九的心中涌起明悟,每一只飛蟲或許都是一個殘存的人類靈魂,烈火終于送他們往生。
“噗!”
扎因吐血。
他還有絕招,但……已經沒有信心施展了。
陸寒散發的氣息讓他幾乎窒息。
一把火,就燒掉了他幾十年的積攢的一小半魂魄,那可是下降頭最厲害的東西,就這么被陸寒破掉,他心痛之余也明白,自己斷然不是陸寒的對手。
只有一條路——跑。
念頭一起,扎因身形變得極為靈活,朝甲板邊緣疾沖而去,身上的大片刺青仿佛被水暈透的濃墨,在他身后鋪陳開來,組成一道黑色的帷幕,各種符號扭動不停,仿佛漫天的蛇,隔絕了他和母艦上的其他人。
帷幕沒有攻擊性,陸寒沒有任何動作,等待了十秒后,帷幕消散,已經不見了扎因的身影。
陸寒依舊能夠看到他。
對方頭頂的“氣”從海面以下冒了出來,說明他正在潛泳,大概位置在三百米開外。
陸寒嘴角慢慢勾起,抬手,伸出食指。
靈氣在指間兒匯聚成一個指甲蓋兒大小的球體,純白底色被火焰包裹,有雷光在球面上快速游走,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栗的能量。
“噗!”
仿佛子彈出鞘,球體瞬間射出,拉出一道筆直的長達三百多米的細長湍流,沒入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