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大師兄”三個字，縱火犯身體陡然一震。

大師兄忽然笑著拍掌：“我就說嘛，怎么可能這么輕松，果然被陸寒師弟盯上了。”

縱火犯渾身顫抖，顫聲道：“周先生，救我。”

“師弟，你是怎么發現他的？能不能告訴我？”大師兄根本不理他，始終望著陸寒。

陸寒坐到縱火犯身邊，淡然道：“大師兄，你似乎忘記了我也是一位術師。小六壬隨便起幾課，就能算得七七八八。一個操縱者，四個執行者，陣容挺強大。”

“我當著巡防局的人起了幾課，又暗地里起了幾課。”陸寒聳聳肩，“結果發現還有指使人。”

“啪啪啪！”

大師兄認真鼓掌：“漂亮，當時有人說師弟你的術數天賦天下少有，我還不服氣，現在我是徹底服了。”

他扭臉望著縱火者：“這下你還有什么話說？”

“啊？我？”縱火者愕然。

他能有什么話說？

“你的任務完成了，可以死了。”大師兄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縱火者的頭瞬間扭了一百八十度，面孔朝后。

“咔嚓！”

他的頸骨當即折斷，他的頭軟塌塌得垂下，下巴頂到后背，就此死去。

正在卡座里賣力扭動的跳舞女郎嚇得尖叫起來，音樂瞬間停止，夜店狂嗨的人們齊刷刷望了過來，夜店的看場人也紛紛沖了過來。

大師兄右手高高舉起，大笑道：“我這里沒事，接著奏樂，接著舞！”

“咚咚咚！”

強勁的鼓點兒，重新敲響。

震耳欲聾的音樂將各種尖叫和私語徹底淹沒，沖過來的看場人走到一半就停下腳步各自散去，似乎“大師兄”就是這里的王，他們必須無條件服從“大師兄”的每一道指令。

大師兄不是老板，勝似老板。

“陸寒師弟，我的處理方式你還滿意么？”大師兄認真問道。

陸寒瞥了一眼身邊的尸體，面如寒霜道：“大師兄，你應該解釋你和這件事的關系，而不是殺人滅口。天龍會館是會里在京城的聯絡點和接待點，一把火燒了，你要怎么和金龍小組解釋？怎么和師尊解釋？”

“我干嘛要解釋？”大師兄愕然道，“天龍會館二十多年了，早就老舊不堪，我一直想著重建，恰好現在就是機會。”

“會館沒燒死人，已經是萬幸，大師兄你怎么一點兒憐憫之心都沒有？”陸寒瞇著眼睛，冷然道，“別人的命不算命么？你就不怕連累無辜么？”

“嘖嘖嘖……師弟啊，你什么都好，唯獨這一點很不好。”大師兄輕輕搖晃著食指，語帶不屑，“我們是修行者，已經脫離了普通人的范疇，和他們幾乎是兩種生物，你為什么還要用他們的視角來看待世界呢？”

大師兄緩緩站起，長衫無風自動，嘴角笑容燦爛：“師弟，你知道么？我已經是天人后期了，馬上就要突破靈清境，你僅僅是天人初期，再也不會是我的對手。我們師兄弟中進境最快的名頭，就會落在我的頭上。知道你為什么進境變慢了？因為你的心態。”

陸寒眉頭一挑，淡淡道：“原來師兄已經到了如此修為，恭喜。”

大師兄傲然道：“何必這么假惺惺？在你沒有上山之前，所有人都認為我是師尊的繼承者，也是天龍會的繼承者。可是你來了，把一切都打亂了。師兄弟們被逼著站隊，被逼著選擇你或者我，被逼著壓榨自己瘋狂修行……陸寒，這一切都是你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