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要死！”夏冰嬋哪里還會管什么規矩，扭頭怒吼，“尹辛鋒，我的錢是白花的嗎？你們倒是殺啊！”

陸寒道：“尹辛鋒，我正好想問問你鐵血大旗的事情，你的副手厲彎弓販賣人口，你知道么？”

尹辛鋒瞳孔驟然收縮：“彎弓呢？”

“厲彎弓在山麓市販賣人口，被我撞破，他用自己的弓弦，自裁了！”陸寒淡淡道。

“啊！”尹辛鋒怒吼一聲，含著幾分哀慟，“陸寒，彎弓是我兄弟，你為什么要逼死他？”

“我倒要問問，你們為什么要擄走那些無辜的女孩子？”陸寒面色陰沉，“怎么？你們的命是命，那些女孩子的命就不是命？我師父的規矩，你們遵守了么？”

厲聲質問下，尹辛鋒陡然惱怒：“陸寒，我敬你是少主，你卻害我兄弟，你以為我不敢反了你么？”

陸寒冷冷道：“在厲彎弓開始販賣人口的時候，在你開始要對李氏宗族滅門的時候，你們就已經反了。你們已經不配做天龍會的人了。”

“呸！”尹辛鋒狠狠啐了一口，“誰特么的稀罕做天龍會的人？明明實力最強，卻畏畏縮縮當濫好人，我們明明可以把這天下奪了，高高在上享受，卻非要去保護那些愚蠢的俗人，你告訴我，天龍會的希望在那里？未來在哪里？”

“少主，別怪我，我也是沒辦法。”尹辛鋒歪著頭，滿臉怨毒，“我堂堂的天人高手，帶領數千兄弟，我也想吃香的喝辣的，我也想一呼百應，我也想有自己的獨立王國，我憑什么要為那些蠢貨沖鋒陷陣？”

陸寒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之色。

“這是你的真心話……很好，我終于知道你們的真實心意了。”陸寒目光沉凝，厲聲道，“辛字門的人聽著，我陸寒，以天龍會少主身份向你們發出最后通牒，愿意接受會規處罰的，站在東邊。想和我做敵人，站在西邊！”

“少主，我認錯！”十二隊隊長顧勇早已經悄悄挪到了東邊，聞立刻大吼一聲，和尹辛鋒拉開距離。

他的身后，有一批兄弟茫然四顧之后，跟著顧勇跑到東邊。

然后是零零散散得小貓三兩只。

算算尹辛鋒帶來的人，肯懸崖勒馬的五分之一都不到。

尹辛鋒哈哈大笑：“陸寒，陸少主……看到了么？這不是我一個人的選擇，而是弟兄們的共同意愿。”

顧勇厲聲道：“少主，始接活的時候，尹門主騙我們是會里的意思，很多兄弟都被裹挾了，沒有辦法！”

陸寒的視線從幾百名辛字門人的臉上掃過。

他們的面容，陸寒或熟悉或陌生，甚至還看到了幾張曾經跟隨他在兩界山沖陣的面孔。

“你們跟著我在兩界山廝殺，為的是什么？”陸寒發出靈魂之問，“是為了守護背后的千萬百姓？還是為了立功授勛后，騎在百姓頭上？”

那幾人知道陸寒在斥責他們，都羞愧得低下了頭。

其中一人吼道：“我對不起龍主的教誨。”

接著，他調轉刀口，抹了脖子。

尸體栽倒的時候，他的同伴們扭開了頭，但……依然沒有挪動腳步。

“陸寒，不要白費力了。”尹辛鋒冷然道，“我們既然走到這一步，就沒辦法回頭了。殺光這里的人，自然沒有人會透露我們的消息。”

“既然如此……”陸寒望著地面，輕嘆一聲，“那我們就決一死戰吧。”

陸寒右手虛抓，“搜神”鏗然離開地面，飛躍兩三米的距離，落入陸寒掌中。

他掏出猙獰面具扣在臉上，恢復了兩界山敵我兩方都記憶深刻的經典形象。

“各位兄弟！”陸寒的聲音在半空炸響，手中將近兩千斤的異種鐵槍抖了一個漂亮的槍花兒，“陸某，送你們上路！”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