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立刻停住腳步。

他能看到魏無敵，卻感受不到魏無敵的氣息。

似乎前方的魏無敵只是一個……鏡像。

陸寒福至心靈，大步向“魏無敵”走過去，對方始終目視前方，仿佛陷入了某種奇異的狀態，直到陸寒和他“擦”肩而過。

果然……是幻象。

“魏無敵，你跑不了。”陸寒揚聲道，“藏頭露尾，何必呢？”

“哈哈哈！”陸寒頭頂響起一陣爽朗的笑聲。

一道人影出現在百米左右的前方，倏忽間已經進入陸寒面前十幾米，快到連陸寒都很難反應過來。

轉瞬間，對方來到他面前。

看到他的第一眼，陸寒就涌起熟悉的感覺，對方很像自己的師父，老龍主。

很像，指的并非相貌，而是氣質。

老龍主身上那股飄飄欲仙的氣質，在面前男人身上同樣能夠找到。

他，又年輕又年長，頭發又黑又白，視線又深邃又純真，他的笑容又坦誠又深奧……截然相反的感覺可以同時出現在他的身上。

只是唇上的兩撇短髭，顯得有點兒搞笑。

不過，這個世上敢嘲笑他的人應該沒有幾個。

“年輕人，給我一個面子，就不要和無敵糾纏了。如果沒有我傳授的秘法，他現在已經真得死去了，他想要恢復正常，沒個幾年是不可能了，難道這還不能平息你的怒火？”對面男子微微笑著和陸寒商量，沒有一點兒強人所難的意思。

陸寒看著對方誠懇的眼神，聽著對方誠懇的話語，幾乎就要張嘴答應他。

對方男子笑容更加燦爛，兩撇短髭仿佛要飛起來一般。

陸寒突然晃了晃頭，頭腦瞬間清明

他心中震撼萬分，對方男子竟然無聲無息間控制了他的念頭，恐怖如斯。

“咦？醒過來了？”短髭男子很意外，轉而笑了起來，“不錯，果然是優秀的孩子。”

陸寒一不發，嚴陣以待。

他應該跑。

但對方境界深不見底，跑是沒用的，反而容易激起對方的怒火，盡管陸寒是金剛不壞之身，依然不敢賭。

“哈哈！”短髭男子淡淡一笑，身形倏忽在陸寒眼前消失。

須臾之后，一根手指點在陸寒后腦。

陸寒渾身冰冷，他甚至連轉身的機會都沒有。

生死就在一線之間。

“陸寒……”男人淡淡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帶著三分感慨，三分戲謔，甚至還有三分糾結，“年紀輕輕就到了靈清境，確實是棵修行的好苗子，可是你不該動我的弟子啊……無敵也是我找了許久才找到的苗子。”

陸寒繃著臉道：“魏無敵派人刺殺我，又蠱惑我的屬下欠下巨額債務，他對他的手下毫無憐憫，這樣的人……也能被稱為好苗子？”

“笑話。”男子輕哼一聲，“品行是品行，天賦是天賦。”

“沒有好品行，天賦再高也沒用。”陸寒爭辯道，“他的路早晚會走歪。”

“迂腐！”男人冷冷道，“圣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個人的生死本就無關緊要，瞻前顧后只能錯失機會。”

陸寒重重得出了一口氣。

他不認可，也懶得反駁。

把自己的思想裝進別人的腦袋是這世上最困難的事情之一。

“怎么？不服氣？”短髭男子嘿嘿冷笑，“現在，你去把魏家人都殺了，否則我就殺了你！你選吧，是你死，還是魏家人死。”

陸寒滿腔怒意瞬間沖上頭頂。

“抱歉，我辦不到。”陸寒咬牙道，“要殺就殺。”

“好！有骨氣，我喜歡！”短髭男子的聲音明顯含著三分慍怒，“那你就死吧。”

陸寒提聚全身功力，爆喝一聲，寄希望于引動天雷，和對方同歸于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