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妃歪著頭，仿佛第一次認識李歡這個堂弟。

看得他有點兒發毛。

“看個屁啊！”李歡怒道。

李妙妃淡淡道：“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李歡，如果你真的要臉就好好做事，別整天吃喝嫖賭，真正讓李家被人嘲笑的，是你啊！”

“李妙妃！”李歡勃然大怒，“你是不是以為自己是集團總裁就可以隨意說我？”

“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李妙妃嘴角翹起一個嘲諷的弧度，“你但凡有點兒用，集團總裁的位置都到不了我手里。多想想自己為什么這么蠢，少琢磨超過智商的東西！”

說完，李妙妃昂首挺胸朝門外走去。

李歡氣得跳腳大罵：“李妙妃，你仗著老爺子寵愛就誰都不放在眼里，我們走著瞧，看你還能蹦跶幾天！”

李妙妃剛好走到門口，看到水池中的雕像，想起陸寒說李家有內奸的事兒，又感受著背后來自李歡的恨意，她緩緩轉身，死死盯著李歡。

這是李歡從未見過的眼神。

李妙妃的眼中燃燒著讓人不敢直視的警告。

李妙妃一字一句道：“李歡，如果你做出對李家對爺爺不利的事，我發誓會讓你付出慘痛代價！”

李歡梗著脖子：“我怕你啊！”

李妙妃沒有理他，快速鉆進車里離開，李歡怨毒的眼神目送她的車燈消失。

一路疾馳，李妙妃來到龍華園，徑直停在陸寒面前。

后者也不客氣，直接進了副駕駛。

“不許主動跟我說話，除非我問你；不許用眼神和語調戲我，目視前方；不許對我動手動腳！這是我的三個要求！”李妙妃在陸寒剛想開口的時候，又是一堆話扔了過來。

陸寒摩挲著下巴，長嘆一聲：“唉！”

李妙妃嘴角微微翹起，哼，看你這個臭流氓還能怎么辦。

其實，陸寒如果真的想做點兒什么，李妙妃知道自己是擋不住的。

但她知道陸寒是有道德的，嗯……雖然不多。

她也知道陸寒是有底線的，嗯……雖然不高。

自己的要求，足以讓陸寒無計可施，這樣一路上就安靜多了。陸寒的一聲嘆息就是在表達無奈的心情，李妙妃覺得自己掐住陸寒七寸，灰常開心。

眼神挑釁得看了一眼陸寒，意思是——看你還有什么辦法？

陸寒裝模作樣得掏出手機放在耳邊：“媽，我有個事兒得跟你坦白，對……我回家的前一天吧，在外面住酒店，和一個女人發生了關系……”

等等，李妙妃一腳踩了剎車，霍然扭頭氣呼呼盯著陸寒：“你在說什么？”

陸寒皺著眉頭捂住話筒一本正經道：“我跟我媽說話呢。”

“不準說和我有關的事兒！”李妙妃雙眼圓睜，在陸寒眼里可怕是沒有的，只有三分可愛。

“和你無關啊。”陸寒雙手一攤，“你不會以為我回家的前一天，只有你一個女人吧？”

“你？”李妙妃憤怒了。

但是當他看到陸寒眼中戲謔之意的時候，她知道自己又被陸寒調戲了。

李妙妃咬著嘴唇，胸部劇烈起伏。

“怎么？我和我媽的交流你也要管？”陸寒一臉疑惑。

李妙妃快昏過去了，她指著陸寒，咬牙切齒：“你就是故意的！”

好好的，突然給自己的母親撥電話，還說那天晚上的荒唐事兒，這不就是……調戲自己么？李妙妃要瘋：“再加兩條，不準假裝打電話，不準自自語。”

陸寒笑著比了一個“ok”的手勢，安靜下來。

李妙妃這才收斂了火氣。

好討厭，自從和陸寒糾纏不清之后，她就發現自己越來越容易生氣。

陸寒不管做什么，她都看不順眼。

可偏偏又拿對方沒辦法。

強忍著要發作的沖動，李妙妃認真開車。

但是陸寒……又出幺蛾子。

陸寒從儲物箱里翻出筆和本，扭著身體，一邊看李妙妃一邊在紙上沙沙沙得寫著什么。

開始李妙妃還忍著。

但是后來陸寒直接豎起筆當參照物，閉著一只眼，隔著幾十公分的上上下下觀察她。

余光里都是陸寒的動作。

忍無可忍的李妙妃狠狠踩了剎車，大喝道：“陸寒，你到底在干什么？”

陸寒聳聳肩，將筆記本遞給李妙妃。

看到紙上內容的那一刻，仿佛一汪泉水流過她的心田。

一路上積累的不爽，全都霍然消散。

陸寒在筆記本上，畫下了她的側顏，挺翹的瓊鼻，溫潤的上下唇線條，飽滿的面部，如青山般的黛眉，如秋水般的瞳孔……

筆記本上雖然只有側顏，但李妙妃卻感覺畫中的自己是鮮活的，似乎下一刻就會扭過頭來向她微笑。

這畫功技法，當真厲害。

李妙妃驚奇得望著陸寒，微微遲疑：“你……竟然畫得這么好看？”

陸寒眼中滿滿的柔情，聲線仿佛剛從糖水里撈出來，柔聲道：“關鍵是你長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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