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讓她睡得舒服一點兒,去掰她的手,竟然發現輕易的一下根本就掰不動。
不過,我這個動作倒是驚醒了她,她有些睡眼迷蒙的醒來,不解的看了我一下,我怕她難過,正待安撫她,卻不想她伸了一個懶腰,忽然笑著對我說到:“大哥哥,你餓不餓?小花肯定找到吃的了。”
小花找到吃的了?我說有什么不對勁兒,原來是那只像蜜蜂的蟲子不知不覺的不見了啊。
凌青奶奶也不給解釋什么,蹦蹦跳跳的站起來,然后也開始在這片密林里東找找,西找找林子里有很多落葉,層層疊疊的堆積,有的地方長滿了灌木叢,還有一些地方怪石嶙峋可是凌青奶奶的腳步卻非常的快,我一個年輕的大男人都必須全神貫注的跟著,才不至于跟丟了。
但是就算這樣,我也摔了好幾次,被灌木叢掛破了衣裳,才狼狽的跟上想到這里,我有些難過,從這樣的熟悉程度來說,凌青奶奶應該是在這里生活了多久?才能達到這個程度?一直就一個人嗎?師父他們到底在哪兒?為什么不管她?
可是和我不同的是,凌青奶奶卻顯得非常高興,時不時的就弄來一朵蘑菇,或者一顆小果子,嘴上嘟囔著:“這個蘑菇沒毒呢,可以吃。這個果子甜呢”之類的話。
就算她倒退成了這般小女孩的心性,可是做為多年的蠱女,一身本事簡直成為了她的本能,辨毒什么的,簡直對于她來說,是小兒科,也就是憑借著這個,還有小花,應該是本命蠱?才在這里活下來吧。
其實說起小花,我模模糊糊的有些印象,之前在餓鬼墓,我和餓鬼王搏斗時不是在昏迷之前看見過一個五色斑斕的蟲子飛來嗎?是不是這只小花?忽然間對這只蟲子也充滿了親切感。
能夠這樣找到長輩,是真的好。
很快,凌青奶奶就找到了一小堆蘑菇啊,鍋子啊,野菜啊什么的東西,無比信任的交給我,讓我用衣服兜著我直覺差不多的時候,她忽然在原地蹦跶了起來,再一次雙手直拍,然后高興的喊著:“小花找到肉吃了,小花找到肉吃了。”
說完這句話,她就像一只兔子似的,忽然就朝著一個方向跑去,我趕緊的跟上。
總之在林子里七萬八繞的,大概跑了十分鐘左右,我幾乎已經忘記了來時的路,她才在一個地方停下來,然后手上揮舞著一條看起來烏漆漆的,體型也不小,怕是有兩米左右長度的蛇興高采烈的對我招手。
我趕緊跑了過去,凌青奶奶指著那條蛇對我說:“小花叮過的頭不可以吃,只能吃身子,吃了肉可以很久很久都不冷的。”
我看著她,正準備接過蛇幫她打理,她對自己找了一塊看起來鋒利的石頭,一下子弄斷了蛇頭,把那半截蛇身子遞給了我。
“吃吧,吃吧”她很大方的樣子,一邊說一邊吞咽著口水。
我看著血淋淋的蛇身,不是惡心的感覺,而是一種說不出的難過再次在心底爆炸,說我多愁善感也好,情緒敏感也罷,我只是無法接受為什么凌青奶奶要這么苦的生活在這里,為什么要變成這個樣子?
一時間,我再次酸澀的說不出話來,可是她卻誤解了我的意思,拿起血淋淋的蛇身就要吃,也顧不得臟或者什么。
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把那蛇搶了過來她沒有生氣,只是奇怪的望著我,說到:“你又要吃了?”
我忍著心里的悲傷,很勉強的堆起一個笑容,對她說到:“我可以把這個變得很好吃的,真的!以后天天做給你吃,好不好?”
“好啊,好啊”凌青奶奶好像對我有著無限的信任,再次高興的歡呼起來,而小花就停在她的肩頭,仿佛這只蟲子也在跟著一起傷心。
在這個時候,密林里緩緩的起了霧,伴隨著也不知道是什么的咽嗚聲,這里沒有黑夜,但在這個時候,我就感覺好像黑夜在一瞬間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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