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時候,魏大漢紅著個眼睛,表情兇狠,像極了一頭憤怒的公牛,這副模樣把大家都嚇住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一下魏大漢是絕對認真了。
“咳老魏,我看這件事兒就這么算了,小孫也只是喝醉了,你和灌了兩口黃湯的人計較個啥?”見事情有些收不住了,有個年紀稍長的工人忍不住來打圓場了,不管這是個提倡什么的社會,見多識廣的老工人總是有些見識的,他認定了這破屋里的‘東西’邪乎,不想節外生枝,能好好熬到天亮,完成領導的任務就算完事兒。
說這話的時候,有兩個工人趕緊去拉住了魏大漢,而估計是魏大漢兇狠的表情和話嚇住了那個叫小孫的工人,也估計是凄冷的北風一吹,他的酒稍微醒了一些,這小孫忽然就害怕了,趕緊走過去,哭喪著臉拉著魏大漢說到:“魏哥,我錯了不行?剛才就是喝酒多了說話不經大腦,你別和我計較,這天兒這么冷,這地兒又”說話的時候,小孫縮了一下脖子,是真的快哭出來了,然后陪著小心繼續說到:“魏哥,你看就算了吧?”
要放平日里,魏大漢可能也就真的不計較了,但今夜或許大家都有些壓抑,加上半瓶子烈酒的酒勁兒哪是那么容易過去的?他依舊瞪圓了眼睛,根本就不理會小孫,而是一把推開拉住他的兩個工人,還順道踢了小孫一腳,嚷到:“老子魏東來,遇見啥事兒都不曾怕過!就算是那鬼,也要避諱老子三分,今天我非得把你這孫子楸進那屋里去一次不可,你給老子等著,等著看看什么才是漢子,什么才不是逞英雄。”
小孫被魏大漢踢了一腳,窩在雪地里半跪著,一時間也爬不起來,看樣子魏大漢是用了大力,動了真怒,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想伸手去抓魏大漢也沒那勇氣。
另外幾個工人想去抓魏大漢,都被推了回來,回憶起來那一夜,每個工人都說魏大漢的氣力比平日里還大幾分,根本就逮不住,但真實情況是怎么樣,恐怕只有死去的魏大漢自己才知道了。
工人們原本還跟著魏大漢,但魏大漢好像是鐵了心,腳程極快,原本距離那個破木屋就不遠,這一番折騰下來,魏大漢就來到了破木屋四五米開外的地方,工人們不敢跟了,魏大漢則‘呸’了一聲:“一群慫貨。”
在慘淡跳躍的火光中,魏大漢一步一步的就走到了那個小木屋跟前,剛入夜時領導特地派人到劉二爺家里去拿的兩張符紙,還是他親手貼在門上的此刻也分外的顯眼,黃的底兒,鮮紅的字,那叫一個刺眼。
工人們就這樣隔著四五米看著魏大漢,呼嘯的北風中,總有人覺得破木屋里有什么響動,卻又像聽得不那么真切,不敢肯定。
此刻的魏大漢并沒有著急進這個破木屋,而是繞著這個破木屋打起轉兒來,誰也不清楚他要做什么,但是處于下意識的,都往后退了兩三米這個時候,一開始惹出是非的小孫也走了過來,站在大家的中間,有些傻愣愣的看著魏大漢,不知道要說什么。
很快,魏大漢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破木屋的背后,大家的心跟著提了起來這背后眼睛里看不見,該不會發生什么事兒吧?小孫決定,如果魏大漢從那背后竄出來,說什么也得把他拖回來,事情是他惹出來的,他覺得自己得負責。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大概過了兩分鐘,就在大家耐不住,商量著要去找魏大漢的時候,他從破木屋的后面竄了出來。
這個時候的魏大漢神色分明變得輕松了許多,小孫本想上前去拉他,卻不想他此刻就站在破木屋的窗子前一動不動了,看著那跟眼睛似的窗子,小孫的步子有些邁不動,他不知道為啥,怕那兩扇窗戶,他只能顫巍巍的喊了一聲:“魏大哥?”
可是,魏大漢根本不理他,而是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嘩’的一聲推開了那窗戶,整個臉色就杵在了那窗戶跟前兒,看樣子像是在打量里面,沒人看得清楚他的表情,因為那破木屋的窗戶也開得奇怪,是開在側面的。
在這時,一個站在最邊兒上,離魏大漢最近的老工人忽然‘啊’了一聲,嚇了大家一跳,當大家望向他時,他又捂著嘴,擺著手,不說話了。
“叫叫個啥?”魏大漢忽然就不再朝窗戶里面看了,整個人看起來也沒什么異常。
只有那個老工人指著魏大漢,不知道該說個什么?
但魏大漢卻沒事兒人一般的朝著大家走了幾步此刻,風正急,雪也越發的大了。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