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葛師傅,無意中提起了你的傷心事,難道是你的故友已經仙去?”我故意這樣問到,畢竟我應承過葛全不在這里買消息,只有旁敲側擊的試探,看到最后,我是不是可以放開的說出一些事情,得到我想要的消息。
“沒,他怎么可能仙去?你千萬不要這么說,只不過”葛全沉吟了一下,忽然打個哈哈說到:“你也知道,修者常常就會避世而修,只不過他行蹤不定罷了。”
“原來如此!”我更加肯定了,葛全口中的故友又是我的師父,看葛全的樣子,這關系怎么也不可能僅僅定義為良好,真不知道劉師傅怎么想的。
而葛全好像不愛談這個話題,忽然就轉了話題,說起他這個繁花似錦的小天臺來,他不說不知道,一說我才知道,他這滿天臺的菊花,竟然全部都是名種,平常人一生恐怕也見不到一次。
“我這天臺,一年四季花色各不同,能有資格在這上面開花的,不是珍惜的名種可是上不來的。”葛全的臉色頗為得意,我也只好跟著連連點頭。
雖然這關于花的知識聽來也有趣,不過葛全一說就是將近一個小時,眼看就要接近中午了,茶也涼了,還沒進入正題,我難免有些著急。
所以,我不動聲色的從背包里拿出一小部分藥材,遞給了葛全,笑著說到:“和葛師傅暢談,真是一件大快人心之事,也長了不少見識啊!只不過,我到底是個修者,對圈中的奇聞異事更加感興趣,不知道接下來,可否和葛師傅暢談這個?”
葛全看見了藥材,臉上堆滿了笑,一雙眼睛快只剩下一條縫了,他不動聲色的收了藥材,但臉上還是有些界碑和沉吟之意。
我趕緊說到:“說好的,我們只聊圈中可聊之事,絕不涉及到買賣消息什么的?葛老看可好?”
葛全這才開懷大笑,然后話題一轉,大聲說到:“小兄弟嚴重了,這樣,你先在書房里挑一兩本書看著,我去親自下廚,為小兄弟弄一點兒家常便飯,開懷暢飲一臺,豈不是更妙?”
其實我從早上到現在,除了喝了一肚子茶,就沒有吃過任何東西,哪里會不餓?可是我再沉得住氣,從遇見葛全到現在,先不說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就連個正題也沒有進入,我心里哪會不急?哪里還有心等葛全精心的去做一頓飯菜,又耽誤幾個小時?
于是我大聲的說到:“葛師傅先不必操勞,雖說小弟來此買不到消息,但心中有話,卻不得不先吐之才后快,葛師傅可否陪小弟暢談一番?”
葛全原本已經走出了這個小平臺,準備下樓了,聽聞我的話,猛地停下了腳步,沉默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
我一下子緊張了起來,莫非是我太唐突了,如果惹惱了這葛全,之前的努力就算白費了,他如果趕我出去,我又該怎么辦?
卻不想葛全突然回過頭來,臉上帶著笑容,對我說到:“那就要看你談什么話題了?你知道,我人老了,容易傷神,越是費神的話題,越是需要補益啊。”
一聽這話,我心里總算松了一口氣,趕緊的舉起懷中的行李袋說到:“葛師傅放心,補益的事情交給小弟就好了。”
“那你是要談什么呢?”葛全說話間,又重新走回了天臺坐下,外面天陰風涼,但這玻璃屋小天臺卻是溫暖而安逸。
葛全笑瞇瞇的看著我,而我卻再也不想拖延下去,很快卻也是很平靜的說到:“葛師傅消息靈通,不知道有沒有聽說過最近圈子最震撼的一件事兒?”
“你是指?”葛全依舊笑瞇瞇的,不動聲色。
“就是那個陳承一,老李一脈的后人,姜立淳的徒弟,傳聞他已經死了?”我看著葛全,然后一口氣的說到。
葛全依舊是笑著的,但是我注意到,他的眉頭不自覺的跳了一下,而在這時,我也緊張了起來,葛全接下來的態度,顯然決定了我的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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